“我觉得?特别好,云骁哥哥你真好。”林怀瑾眨眨眼睛,抬手?将眼泪擦掉,又哭又笑,想到祝云骁还处于受罚阶段,一时为?难,“那卫国公怎么办?圣上不是也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干吗?就这么走了?”
“那只能请个长假了,希望圣上别砍我的头。”
林怀瑾立刻双手?扶住祝云骁的脸,头完好无损的放在?脖子上,他却?好像看到了新帝与卫国公一同发飙的模样,担忧地问:“你的头可不能被砍掉啊,你还要保护我呢。”
祝云骁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
看着他正气十足丝毫不慌的眼神,大少爷也跟着点?了点?头。
既然心里有数,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反正不会让他受伤,只要无条件相信祝云骁就好了。
东方初白,国公府开始喧嚣起来,烨林轩里静悄悄的,昨晚闹了那么大动静,阿季竟然睡得?十分香甜,拍了好几次门都没?醒,还是祝云骁跳墙进去开的门。
林怀瑾气得要去阿季房间?喊他,被祝云骁拉住,“少爷我都醒了,还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得?给他叫起来叮嘱几句。”
“别叫了,赶紧收拾东西,先让离幽搬过来住,替你守着烨林轩。”
祝云骁院子里人多,不怕被人找茬,烨林轩就阿季和阿青两个人,要卫国公真发起火来,说不定?会被架着打一顿,让离幽搬过来保护着,也算安排妥当。
“好吧。”
林怀瑾的行李也不过是几件衣服,玉簪子玉坠子之类的戴着又沉又碍事,全被祝云骁拒绝了,直到翻到那件祝云骁去西域之前留下的宝贝。
阚子轩派人送回来之后,祝云骁也没?要回去,一直在?大少爷房里放着。
林怀瑾看着那块帕子,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不是林夫人的东西啊?”
祝云骁自然知道说的是哪个林夫人,他从背后抱住大少爷的腰,将下巴放在?大少爷肩上,低声道:“嗯,我娘的。”
林夫人在?回府之后便?生了场大病,三个月就去世了,就连原主也没?有对林夫人的记忆,大少爷觉得?惋惜,“我对林夫人没?有印象,但她肯定?人美心善。”
“嗯?”
“因为?她的孩子也人美心善啊。”
大少爷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像蘸了糖霜,祝云骁朝他脸蛋上亲了一口,甜滋滋的。
“我养父母人也很好。”祝云骁一顿,“林大少爷的父母。”
“我们也去看看他们吧,毕竟是这具身体的生母,你的养母。”
“嗯。”
眼看着大少爷又在?因为?身体的事情纠结,祝云骁伸手?捏起那块青玉佩,放到了一旁的包裹里,“这个要带上。”
大少爷疑惑地看了过来,祝云骁笑着说:“定?情信物,得?随身携带。”
什么定?情信物,明明是你单方面偷拿!大少爷无语道:“好大一张脸,好厚一张皮。”
请的毕竟是长假,二人还是先去了紫禁城,还未到上朝时间?,祝云骁跟着御前的公公进了宫。
等待许久才?出来,大少爷看他一脸的春风得?意?,好奇地问:“圣上同意?了吗?”
“当然。”
“为?什么会同意?呀?你不是重臣吗?”
祝云骁拉着他微凉的手?上了马车,“重臣才?要有软肋。”
“我是你的软肋?”
“嗯。”祝云骁笑,吩咐了车夫前进,才?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更重要的是,圣上对我很放心。”
他这话别有深意?,林怀瑾琢磨着,难道是因为?断袖没?有后代?他眼神闪着期待问:“因为?我吗?”
“因为?我很老实?。”
“……”呸,他才?不信,祝云骁老实?个鬼!
出了京城他们便?换成骑马的方式南下,林怀瑾一门心思?在?回家上,也不惧路程颠簸,两个人一路穿城过巷,白日赶路,晚上找旅馆住下,时日过得?飞快。
林怀瑾像出去游玩的小孩子,见到新奇的食物就想吃,见到好玩的东西就想买,两个人的行李越来越重,要不是祝云骁拒绝了好几个形状样式奇特的瓷器,马都要受不了了。
“金鱼形状的碗怎么烧出来的?好神奇。”
林怀瑾还想再暗示几句,祝云骁那边已经给了银子,老板挑了两个小心翼翼的用布包着。
他不由得?觉得?稀奇,“这么爽快,不怕被颠碎了?”
祝云骁接过来碗,盯着他的眼睛说:“这金鱼碗挺可爱的……跟某人生气时的脸一模一样。”
“……”大少爷的脸迅速红温,“你偷偷骂我!”
过了淮河线,天气便?暖和了许多,已经到了二月,柳树开始抽芽,到处都青青绿绿的,连湖水边的晚风都带着暖意?。
林怀瑾脱了厚重棉衣,只套着件棉马甲,身量更加清瘦,坐在?祝云骁怀里,一点?都不冷。
“你是不是写信来着?京中有事吗?”
“我要是说有事,你要跟我回去?”
“不行,说好了要帮我查到真相,你不准回去。”
怀里的人脸上气鼓鼓,又傲娇又任性?,祝云骁想到了那对金鱼碗,心道果真一模一样,歪头朝他脸上轻轻咬了一下。
乡野村路行人不多,但两个形象不错的男人同乘一匹马,动作举止还如此?亲昵,仍然惹了不少人好奇观看。
林怀瑾脸上发烫,却?也没?炸毛,还将脸转向更加容易被亲到的角度,“亲吧亲吧,跟所有人都炫耀炫耀,你有这么帅气的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