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恒也确实如她所愿,视线放在了那盘点心上,她暗暗捏着手里的暗器,却忽然撞上了谢恒那双幽深的目光,而他的视线缓慢地移动起来。
她心里一慌乱,行动也变得慌乱起来,便从盘中拿起一块点心,送到了他的唇边,来掩饰她心底的慌乱。
谢恒闻到了唇边那淬了毒的带着淡淡花香的糕点,还闻到了她身上的花香,似乎比这糕点要好闻的多,甚至让人想要近身一探究竟。
谢恒微微屏住了呼吸,将她手中的糕点接了过来。
梁茵始料未及,心跳如鼓间,他却忽然从她发颤的指尖夺走糕点,“阿妤辛苦了,理应先尝尝。”
梁茵只觉得那颗心不受控制跳动起来,可这有毒的糕点她又如何能吃呢?
她暗暗捏紧手中暗器,心砰砰直跳,而他的视线忽然就朝着她袖口而去。
她慌乱到了极点,也做出了一个极为荒诞的行为,在他审视的目光下,看着面前英挺深邃的眉骨,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她心一横便吻了上去。
而谢恒根本没有想到面前之人居然会如此胆大包天,也没有想到梦里的场景居然成了现实。
此时此刻,梦中的场景仿佛重现了一般,让他恍惚起来,让他一时间失去了反应。
而他应该把面前这个蛇蝎心肠的人推开,然後将她手中的暗器拿出来,然後与她对峙,然後名正言顺将她送往官府,欺骗朝臣,罪名不轻。
可他的身体就像是不听他使唤般,甚至还生出了那些龌龊心思,希望她能更进一步。
像梦里那样,与他唇齿相依。
但梁茵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又如何能懂这些,只是懵懵懂懂将唇覆盖在他的唇上。
而真亲上了以後,梁茵反而通红着一张脸,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因为谢恒没有动,她也不敢再动了,也不知道要怎麽办?
于是两人双双对望,气氛却是极为暧昧的。
谢恒因为心底的想法而厌恨起这样的自己,可近在咫尺的女子连耳後根都红了,那张俏脸红得如胭脂一样了,却还不死心。
而梁茵哪里肯轻易放手,忽然就记起来之前无意中看过的避火图,有次阿父经商回来,无意中看到阿母的床边有一本册子,出于好奇,她便拿起来打开,直到看到里面的画面时,她又惊愕又羞涩。
可能是出于好奇,她通红着一张脸,又翻了一夜,她又羞又怕,害怕阿母忽然回来,可着实好奇的很,又因阿父阿母对她的管教向来松散,于是她做任何事情时,都会少很多顾忌。
就如她此时做得事,她细细回忆了一下,突然想到了画册里的一个画面,于是伸出舌尖,模仿着那画册中的男子,舔舐了一下对方的唇瓣。
谢恒有一瞬间的怔愣,随机才反应过来她做了什麽,而後他像是应激反应一般,要将她推开来。
可随即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朝她看了过去,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决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他掐住了她的脖颈,让她无法动弹。
那张美丽到像淬了毒的脸蛋瞬间变得通红起来,只要那麽轻轻一捏,她就会失去呼吸,他也就再也不用受那些画面的折磨。
梁茵双手重重地掰着他双手,却纹丝不动,这一刻死亡离她很近,可她怎能甘心,于是她用拳打脚踢起来。
她使劲了踢,希望能踢到面前之人的软肋上,但是让她碰巧踢到了某处。
谢恒闷哼了一声,倒不是因为疼痛,反而是因为某人恰好踢到了那处,而她那绣花般的拳打脚踢,就好像给他挠痒痒似的,倒是让他忽然有了反应。
他猛然间退开来,眸色深沉地瞅了过去。
梁茵拼命咳嗽起来,仿佛要把那肺给咳出来,这时,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怎麽也忍不住。
她忽然就想到了阿父阿母,心里更是一阵心酸。
谢恒看着面前的眼泪,不知为何,心口会觉得闷。
梁茵此时明白过来,面前之人根本不是那用情色可以对付的,她抽泣着道:“我知晓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可我不是故意欺骗于你,是赫安找到了我,说只要我能扮演你的妹妹,就能够获救。”
“我没有办法,我会沦落至此,都是因为叶家,我不过是想要复仇,我也没有想到要欺骗你的,可我真的不想枉死,不想看着仇人潇洒过一生。”梁茵眼泪直流。
“谢大人,我知道已经走投无路,要杀要剐随你便。”梁茵抽抽搭搭看向了他。
谢恒却是又气又怒,她欺骗了人还有理了,才对他拳打脚踢,此时又说什麽要杀要剐的话来,这人可当真是很会狡辩。
谢恒顿了顿便道:“你可知晓阿妤在不在他们手上?”
梁茵摇头,将与赫安之间发生的一切,都细细道了出来,说完後,她又道:“大人之前答应过,会替我阿父阿母申冤,我死不足惜,可大人说的话还算话吗?”
谢恒没有回答她,转而道:“先回你的房间,不要随便出来,待我查清楚一切之後,再来说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