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方式很别扭,或者不大会说话。
对就是这样。
许君言深呼一口气,“开车吧,我想吃松鹤楼的烤鸭,不,还是先剪头发吧,这一头的头发我真受够了,像水草一样。”
蓝宁点点方向盘,这个性格,跟当年简直一个样。
当鱼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当人的时候,那股唯我独尊的嚣张劲一下子就暴露出来。
嘴硬,自以为是,自大无比,一根筋。
说别的鱼臭,你才是最臭的鱼。
郑嘉仪倒是很习惯,搭话,“哎,我知道一个造型店剪的不错。”
几个人去造型门店剪完头,来到松鹤楼,点了一桌子菜,边吃边聊天,许君言说:“我之前停在你家的车还在吗?”
“那辆超跑?”郑嘉仪说:“在啊,我一直在保养呢。”
“帮我卖掉吧。”许君言说:“那车在我名下,不过是我爷爷在的时候送给我的,十年前的车值不了几个钱了,四五十万应该有的。”
许君言刚在手机里查过。
“言哥,你缺钱吗?”郑嘉仪说:“我给你转。”
“别。”许君言制止了他,“我还没穷到靠人接济呢。”
“好吧。”郑嘉仪拍拍他的肩膀,“言哥,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我为你赴汤蹈火。”
“先帮我把车卖了。”
“成。”
蓝宁举起酒杯,抿了一口,他酒量不行,但是许君言酒量更差,郑嘉仪算是最好的。
酒过三巡,蓝宁才慢悠悠地说:“你卖车是要干什么?”
“还你的钱啊。”许君言又说:“那车是干净的,不是用我父母黑心钱买的。”
许君言半醉不醉地趴在桌上,“我不随便花别人的钱。我许君言光明磊落,花的每一分都要还上。”
“我知道。”蓝宁靠在椅背,许君言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的很。
他查过许君言的一切,他父母根本没有留给他钱,许君言后来治病的钱都是他自己的压岁钱。
花到最后一点,不忘记给蓝宁转过去救济他生活。
但那笔钱,是引领他去地狱的绳索。
反反复复告诉他,许君言一直在想着你,只不过他已经死了。
蓝宁就这样看着他睡着。
第44章博弈
酒桌上就三个人,蓝宁坐在中间,左边是许君言,右边是郑嘉仪。
桌上的饭菜吃的差不多。
许君言半杯白酒就趴在桌上了。
郑嘉仪酒量比他好很多,根本没醉。
蓝宁靠在椅子醒酒,郑嘉仪意犹未尽侃侃而谈,“言哥是我见过最爷们的男人。”
“他的车我买了。”
“说这个太见外了,这件事不用你操心。”郑嘉仪摆摆手,给他递跟烟说:“我一直想问你,言哥的骨灰一直在你这?”
蓝宁起身接过烟,觉得现在也没必要遮掩什么,“是,我给他收的尸。”
“你学脑外科是不是因为他?”
“嗯。”蓝宁歪着头过来蹭火。
火光闪过,蓝宁吐出一口烟雾,自从养鱼后他很久没抽烟了,因为许君言不喜欢烟味儿,手上有烟味不愿意靠过来,他察觉到这点后就一直没有抽,现在许君言睡着了,这个约束就成了摆设。
一切哄他开心的玩意儿也不必用了。
蓝宁另一只手放在许君言的大腿上,捏了捏。
紧实柔软的肉充盈手心,跟想象中的一样好。
许君言根本没反应,睡的像条死鱼。
郑嘉仪点了跟烟,没察觉蓝宁的举动,又问:“他知道吗?”
“不知道。”蓝宁思绪放空,捂着脸轻叹,“我不想被他揍了。”
郑嘉仪忽然大笑,“那都是以前了,他那时候揍人是挺狠的,现在他要是知道你喜欢他,大概不会揍你,不过你应该知道言哥喜欢女人吧。”
“我怎么不知道,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蓝宁自嘲,看着火星燃烧,“毕竟我已经领教过了。”
“他给你打出阴影来了?哈哈,没事的。”郑嘉仪拍拍他的肩膀,“你知道为什么他讨厌gay吗?”
“因为董宇?”蓝宁想了下,“还是那时候被我恶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