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钻进车里,低头摆弄着手机,但也只是毫无意义地切换着屏幕上的软件。
“你是怎么说服他们撤诉的啊。”许君言状似不经意的问。
“宋真惹不起我而已。”蓝宁坐在他旁边,笑着说:“彗星只不过是一个小传媒公司罢了,跟周家的产业比起来就像蜉蝣撼树,他不敢跟我作对。”
宽挺的肩膀微微倾身,许君言往后靠了靠,蓝宁抽出他身侧的安全带给他扣好。
柔软的布料和发丝擦过许君言的胸口。
像蚂蚁爬过一样泛着痒意。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卷土重来。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上。
蓝宁直起身的间隙,冲他笑了笑,回到座位。
许君言扭头掉了个方向,看向窗外快速略过的景物。
他知道蓝宁说的大概是真的,否则宋真也不会态度转变这么快。
蓝宁有钱有权,在南林市横着走,他现在在享受着蓝宁带给他的特权。
可这种被庇护的感觉,有些沉重。
沉重的让人喘不上气。
他该怎么还这份情义呢,以什么身份还?
他真的喜欢蓝宁吗?
蓝宁说:“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许君言头靠在背椅上,收回了目光。
一路行驶出市中心,车里寂静无声,蓝宁拿出车里的平板在处理工作。
车里只剩下触屏笔轻碰屏幕的声音。
许君言肚子有点饿,空空如也的胃里叫了几声。
蓝宁收起平板,从兜里拿出一块海盐饼干,撕开包装递到他面前。
许君言下意识接过饼干,没死之前他饿的时候还能忍受,重生后他忍不了一点饿。
拿过饼干咬着。
蓝宁收起平板,手搭在扶手上,双腿交叠,瞧着他笑,“好吃么。”
“还行。”许君言忽然想起:“我喝醉的时候变成鱼了没?”
“没有。”
“那就好。”许君言说:“一会儿你跟我回家。”
“嗯。”
“你都不问为什么吗?”
“我不问。”蓝宁说:“你想告诉我就告诉我,不告诉我我也不会问,我尊重你的想法。”
许君言嚼着饼干往后一躺,视线落在他脸上。
说实话许君言真的没有感觉到蓝宁的尊重,一直以来都有无形的手在压制住他。
让他一直在被迫面对蓝宁带给他的情绪或者物质。
逼迫他做出选择。
两个人对视了一阵,许君言把视线转移到窗外。
窗外的景色迅速变化,带有海盐味儿的饼干只剩下包装袋。
从市中心到筒子楼只需要一小时车程,许君言开门下车。
蓝宁跟在身后。
天空下着小雨。
道路泛着一点垃圾溢出的臭味。
蓝宁抽出车里的雨伞打开。
不一会儿许君言的头顶传来雨滴的噼啪声。
黑色的伞面遮住了细雨。
许君言的头发有点湿,睫毛被打湿的一缕一缕的。
坠着雨滴。
他丝毫不乎,双手插兜往前走。
蓝宁喜欢这张脸,更喜欢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