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瞬间有些呆愣,以前那段未延续的记忆忽然在多年后的今天延续下来。
如果在那天雨夜,他没走出蓝宁的家门,没有死亡倒计时,而是留了下来。
多年后的今天他们像现在一样在一个家徒四壁的破旧房子里,在一个普通的清晨起床,蓝宁笑着跟他说着什么。
他在弥留之际幻想过种种,幻想着未来。
也幻想过这一段。
或许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幸福呢。
就像现在……
时钟指向六点,墙上的挂钟忽然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响亮的钟声把许君言拉回现实,回过神,蓝宁不在屋里,已经走到厨房里烧水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起来,还是有些针扎样的刺痛,昨天疼了一阵子,现在又开始胀,还痒,也不知道是被mo过的痒还是过敏的痒。
蓝宁烧了壶热水,倒进洗手盆里,又兑了些凉水,手指探着水温,招呼他过来,“来洗洗脸。”
许君言慢吞吞地挪动脚步,像只蜗牛。
两米的距离慢到蓝宁放下水壶还没走过来,蓝宁单手叉腰瞧了他一会儿,打趣:“不想见我,还是疼着呢?”
“都有。”许君言很诚实,说到他的病情,许君言又担心了,“我应该没事吧?”
蓝宁俯身凑到他耳边,“会变阳。痿。”
许君言猛地抬头,一脸惊骇,“什么?!”
蓝宁笑着走了。
许君言反应过来,拿毛巾扔他后背,“你耍我!你个狗!”
蓝宁笑着抓住投掷过来的毛巾,一手接下家里机长的电话。
直升机预计9点停在村里,蓝宁简单应声后,挂断。
蓝宁说:“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随便吧。”许君言背对着他低头研究自己的小小鱼,生怕它真萎。
“蛋炒饭行么?”蓝宁说。
许君言心头忽然一颤,放下手,那股说不清楚的酸涩一股脑的翻涌上来,“行吧。”
“不爱吃么。”蓝宁拿着锅铲走进来,“这么多年,我做蛋炒饭的技术进步了很多。”
许君言撇过头,“随便你了。”
这么多年,还没忘记那顿蛋炒饭。
不光是蓝宁没忘,他也没忘。
他并不想提到过去,但过去的那段欺骗已经犹如一道深刻的伤口。
刻在他心底,也刻在蓝宁的心底。
现在一翻上来,满是丝丝扯扯的钝痛。
屋子里支着一方圆桌,两个木椅。
黄橙橙的蛋炒饭点缀着葱花,被端上桌。
许君言坐在桌前,看着那盘蛋炒饭不语。
蓝宁解开围裙放到一边,伸出手,“碗拿过来,我给你盛。”
许君言乖乖地递上碗,像五年前一样。
只不过他们都长大了,不再是五年前的那两人。
一切的遗憾都可以弥补,都可以重新来过。
许君言接过蛋炒饭,说:“你故意的。”
特意做了蛋炒饭,特意盛过来给他吃。
“嗯?怎么这么说?”
“别装了。”许君言说:“你知道我不吃蛋炒饭。”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么。”许君言抬起头看向他。
问他为什么欺骗他,或者为什么那么绝情的走掉。
或者是怨恨他。
“不是。”蓝宁笑着说:“我是来爱你的。”——
作者有话说:狐狸终极必杀绝技→蛋炒饭
第80章突变
“我知道了。”许君言说:“真烦。”
“卖惨一套一套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许君言又说:“每次都只会装可怜,再过来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