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松云愕然,觉得应青致是疯了:“你在说笑吗?那是十五个弓箭手……”
剑风已斩断他的话。崔松云连退数步,心下骇然,厉喝道:“五人!放箭!”
稀稀疏疏的箭刺了过来,应青致却身形如鬼似魅,剑锋却始终咬死他不放。
“六人!放箭!”
“七人!放箭!”
箭越来越密,应青致身上也落了伤,青衫擦出他血痕,他却像疯狗一般,浑似未觉,只如疯犬般在崔松云身上添下一道又一道伤口。
崔松云越心惊。
应青致的度已经乎他的想象了,几年前他有这么厉害吗?或者那时他根本没有全力应付?
他感受到血液在流失,咬紧牙关,考虑是否要再加弓箭手。
应青致实在太快了,他不能确保自己不会被误伤……
就是这一瞬间的出神,应青致打掉了他手上的剑,他还未来得及惊骇,紧接着食指中指传来断骨剧痛,让他顿时剧烈哀嚎起来。
然而身子不能停,他要不停躲避应青致的攻击。
他真的后悔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疯了,可眼前的人简直是条疯狗,脑子也像倒着长的,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青年阴冷的嗓音再次响起:“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朝晕在哪?”
崔松云咬紧牙关,不敢说。
他要是说了,应青致绝对会抹了他的脖子。
应青致失了耐心,忽从袖中翻出一柄短匕。
崔松云瞳仁骤缩,惊恐的目光中,那匕已狠狠刺入他左眼。
鲜血淋漓,残血如珠,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应青致扼上他的脖子,闪身换位,背靠着树,把崔松云挡在身前,声音那么轻,却叫人毛骨悚然:“我知道怎么让你痛苦到极致,所以,回答我的问题——”
崔松云疼得浑身冷,在剧痛与恐惧中嘶吼:“十五个弓箭手!放箭!”
应青致的眸子一瞬间结冰,扬剑欲落。
弓箭雨并未落下,反而是弓箭手的尸被人踹了下来。
崔松云眼前模糊,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再次大声喊:“弓箭手!放箭啊!”
回应他的是一具又一具尸体,最后,一抹鲜红身影轻巧落地,直直地向他们走来。
“应青致——”
那声音清凌凌的,像冰棱击玉。
崔松云明显感受到应青致身体僵住了,来人的身份便逐渐明朗起来,可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不对!不对!你不是她!应青致!不是她!只有我知道她在哪……”
“应青致,不管生了什么,”朝晕一步一步走近,脸上溅着血,眸中的光却比血更亮:
“我在这里,弓箭手被我解决掉了,我们没有危险,你可以放手,交给我。”
应青致的力道已然松了,崔松云明白自己没有退路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疯魔一般地自言自语:“怎么可能?大壮二壮怎么能连一个女子都解决不了……”
“你说那两个尾随我的?”
朝晕走近,安抚地拍了拍应青致的手背,把崔松云从他怀里揪出来,冷冷地盯着他,唇角噙着抹冷笑:
“你若是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子,估计还有可能见到他俩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