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推搡着塞进了那扇即将关闭的车门。
车厢里灯光惨白,空气污浊得几乎凝滞。
我抓住头顶的扶手,身体随着列车启动而晃动,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一张张或麻木或焦躁的脸。
憎恶感在胸腔里膨胀,寻找着一个具体的靶子。
就是在这时,我看到了她。或者说,是她那身装扮,像一根烧红的针,把我的目光钉在了前方,动弹不得。
我的视线最先捕捉到的,是一双踩着黑色细带高跟凉鞋的脚,脚背弓起优雅的弧线,脚踝纤细,几根黑色带子缠绕着,勒出一点浅浅的肉痕。
目光不受控制地沿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向上爬,能看到短得惊人的牛仔热裤紧紧包裹着臀部,布料边缘与大腿根部之间勒住出的那截肌肤白得晃眼。
再往上,是一件纯白色的修身棉质背心,布料薄而贴身,清晰地勾勒出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平坦紧实的小腹,甚至能隐约窥见腹部中央那道诱人的浅浅凹陷。
她没穿外套,裸露的手臂和肩颈线条流畅而单薄,一只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比较可惜的是,她的胸部几乎没有起伏,臀部的弧度也远谈不上肉感,但结合她修长的四肢一同欣赏,那种整体纤盈的肢体线条充满青春感,在这种死气沉沉的车厢里,散出一种格格不入的清冷气息。
她修长的脖颈上方,一头顺直的黑色长如瀑布般从肩膀披散下来,尾几乎扫到腰际,盖住了她小半的侧脸,却也不耽误我观察她的容貌。
挺翘的鼻尖,下颌的线条弧度精致,近乎透明的白皙脸颊透着粉嫩,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微微抿着。
她没有化妆,或者说化着极其清淡的妆,像一株被错误移植到污水沟里的白花,干净得刺眼,也骚得明目张胆。
这身装扮——短到极致的热裤,紧贴身体的背心,细得危险的高跟鞋——瞬间与我记忆中那个让我痛不欲生的身影轰然重叠。
林娜,她也爱穿这样的热裤,这样的紧身背心,这样的高跟凉鞋,就这样在男人目光中游刃有余。
只是林娜的美是张扬的艳丽,而眼前这个少女,却带着一种更干净的气质。
但本质是一样的,不是吗?
一样的招摇,一样的不知羞耻,在这种地方穿得像个妓女一样,用身体作为筹码,吸引目光,享受注视,玩弄人心。
都是该死的、虚伪的、需要被撕开光鲜外表的骚浪货色。
胸腔里那股闷烧了许久的憎恶,仿佛被浇上了一桶滚油,轰然爆燃。
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情绪,而是找到了一个清晰具体的靶子。
血液猛地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下体那阵先前勉强压抑下去的闷胀感,以一种更凶猛的姿态复苏。
我甚至能感觉到牛仔裤布料下的阴茎正在不受控制地充血变硬,顶端挤压在内裤上,传来一阵阵清晰的搏动和刺痛。
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尖啸你看,又一个!
打扮成这样挤城际列车,不就是想让人看,想让人碰吗?
装什么清纯无辜!
她站在那里,摆出那副清冷高傲的模样,心里是不是也在盘算着今晚能钓到哪个冤大头?
是不是也像林娜一样,等着男人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献上一切,然后被她轻蔑地一脚踢开?
她和林娜是一路货色,她们这种女人,骨子里都是骚的,欠收拾的!
破罐破摔,这个词清晰地浮现出来。
我的人生已经像个笑话了,被当成傻子耍了两年,尊严早就被踩进了泥里。
我循规蹈矩,我认真工作,我付出所有,得到了什么?
除了更深的空虚和这一身可笑的憎恨,我一无所有。
我受够了,受够了当好人,受够了被玩弄,受够了内心这股无处安放只能烧灼自己的火焰。
凭什么她们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展示自己,然后全身而退?
凭什么我要永远扮演那个被掏空后独自舔舐伤口的蠢货?
那么,再多一件“坏事”又如何?
反正我已经烂在泥里了。
反正……在这种拥挤到身体紧贴的地方,生点什么“意外”,太正常了。
是她自己穿成这样送上门的。
我要“教训教训”她,哪怕是最卑劣、最不堪、最幼稚的方式,我也要教训这个像林娜一样,穿着同样骚浪衣服,用身体作为无声诱惑的女人,戳破她那层看似清冷无辜的伪装。
这个清晰冰冷的念头让我感到一种扭曲的兴奋开始沿着神经末梢蔓延。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疯狂滋长,瞬间压倒了所有残存的微弱恐惧。
什么法律,什么道德,什么后果,全都变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杂音。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视线死死锁住她随着列车晃动而轻轻摇曳的纤细腰肢,像某种催化剂,让我血液里的暴戾和情欲更加沸腾。
我的身体开始动了,不再是机械地随着车厢晃动,而是有意识地借助着每一次人流攒动和列车颠簸产生的自然掩护,一点点,一点点地,朝着那道白色的纤瘦背影靠近。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阴茎在裤裆里胀痛得厉害。
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两个身位,一个半身位……周围是拥挤的、疲惫的、对即将生的罪恶毫无察觉的人群,他们的身体构成了完美的屏障和掩护。
列车猛地一个转弯,车厢里的人群整齐地向一侧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