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寥寥几笔,她仿佛已经看见景寒哥哥穿上这身衣服的模样,必定长身如玉,贵气夺人。
&esp;&esp;她心中欢喜,嘴角不自觉上扬,手上的动作也有劲,不知不觉竟熬了一个通宵。
&esp;&esp;天破晓时,衣服也做得差不多了。晨光透过窗户落在锦缎上,金丝暗纹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esp;&esp;林轻音越看越喜欢。她盯着衣服看了一会,又拿起针线,故意在衣袖的内侧,绣了一个小小的“音”字。
&esp;&esp;桂姨推门而入时,看见她还坐在绣架前,眼睛下挂着淡淡的乌青,惊讶道:“你一晚上没睡?”
&esp;&esp;林轻音打了个哈欠,眉眼中却满是兴奋:“不知道为什么,越做越开心。”
&esp;&esp;桂姨见
&esp;&esp;她这幅样子,笑着打趣道:“张公子若是知道您熬夜为他做衣服,一定很开心。”
&esp;&esp;“啊?”林轻音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不知如何解释,索性不再吭声。
&esp;&esp;她将衣服挂在衣架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对桂姨道:“桂姨,我眯一会儿,不吃早饭了。”
&esp;&esp;未等桂姨说话,林轻音已经走到床边,躺了下去。不多时,响起了匀称的呼吸声。
&esp;&esp;桂姨心疼地看着她,替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开时,忍不住看了眼展开的玄色衣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esp;&esp;林轻音醒来时已是下午,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抬头就看见那件做好的衣服。
&esp;&esp;她心里高兴,瞬间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模样。
&esp;&esp;她走到衣架前,将衣服叠好,想着赶紧送给景寒哥哥。
&esp;&esp;她梳洗打扮后,朝着客房走去。一路上,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春天的芳香。
&esp;&esp;到西苑时,意外发现客人极多,一眼扫过去至少十来个人。
&esp;&esp;林宏和秦县令都在,一群人有说有笑。
&esp;&esp;刘巧儿穿着一身艳丽的衣裳,端正坐在那儿陪着微笑。
&esp;&esp;管家福叔站在门口,看着林轻音来了,微微躬身:“小姐好。”
&esp;&esp;林轻音点了点头,放轻脚步,走到福叔身边,小声询问:“福叔,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esp;&esp;福叔压低声音说道:“张少爷要捐善款修建河堤,县令大人来商量此事,还有好几位乡绅都来了。”
&esp;&esp;“哦哦。”林轻音应了一声,目光却看向隔壁。
&esp;&esp;周景寒的房间在张从岩的对面。此刻院子中这么多人,若她直接敲门,恐怕惹人非议。
&esp;&esp;她忸怩了一下,还是决定离开,换个没人的时间再来。
&esp;&esp;她刚转身准备走,刘巧儿却眼尖喊住了她:“轻音来了?”
&esp;&esp;众人一听,目光全部向她投射过来。也知道她和张从岩的关系,起哄似的笑了起来。
&esp;&esp;林轻音的脸刷得一下子红了起来,手中的衣服也没法藏,只能硬着头皮,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了进去。
&esp;&esp;刘巧儿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问道:“轻音,你这衣服是送给谁的?”
&esp;&esp;林轻音还没说话,一旁的秦县令笑着打趣:“那自然是送给张少爷的。”
&esp;&esp;她愈发低下头,没敢说出真相。
&esp;&esp;旁人只以为她害羞,笑得愈发热烈。
&esp;&esp;只有刘巧儿看出了端倪,眼中透着几分得意。她转头看向张从岩,笑道:“张少爷要不要现在换上衣服,也让我们看看轻音的心意。”
&esp;&esp;“对呀,林姑娘织的云霞锦极好,不知针线活是否出挑?”
&esp;&esp;林轻音一个劲摇头:“不好不好,一般一般。”
&esp;&esp;刘巧儿却道:“就算不好,也是心意。张少爷还能嫌弃你的心意不成?”
&esp;&esp;这话一说,众人也跟着附和,倒弄张从岩不好意思拒绝了。
&esp;&esp;他早已猜出这衣服不是给他的,可这局面又不好推脱。
&esp;&esp;他偏头看了林轻音一眼,微微嗔目,似乎在说:“这下怎么收场?”
&esp;&esp;林轻音黑着脸,心中又气又无奈。
&esp;&esp;她知道刘巧儿看到了手帕,必定猜到这衣服不是做给张从岩的,因此故意发难,让她难堪。
&esp;&esp;可如今的局面确实下不来台,她只能捧着衣服走到张从岩面前,小声道:“你稍微胖些,深吸气,收着点,看能不能穿进去。”
&esp;&esp;张从岩失笑,他比周景寒年长六岁,多了几年的酒色财气,身材确实比他壮了一圈。
&esp;&esp;“我尽量。”他无奈应了一声,拿着衣服到里屋试去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