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短刀就挂在墙上,云蜃出门的时候没有带着,想来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窗户边的桌子上有几块黑色的斑纹,叶宁用手蹭了一点递到鼻子边嗅了嗅,是墨水的味道。
是写了什么东西?空气中淡淡的腥臭味让她有点不安,但一时间分辨不出来自哪里。
正打算继续查看时,门口传来云蜃的声音:做什么?
叶宁有些受惊,循声看去,云蜃穿着一身玄色的衣服,衬得脸色有些白。
她担心地走过去:我看你没在院里,以为你没起来。
你做什么去了?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云蜃不想她看出更多东西来,后退半步回答道:去见了守城的朋友,他夜里当班。
后退的动作让叶宁愣住了,随后说的话,也让叶宁明白云蜃不愿意将事情与自己多说。
她有种很受伤的感觉。
自己对云蜃已经是全心地信任了,可云蜃却像一团迷。
她有不愿意对自己说的话,这可以理解。
可明明受伤了也不愿意让自己帮忙,哪怕是帮自己报仇,却连计划也不与自己多说。
还有她永远不在乎自己生死的态度。
这些感觉让叶宁觉得云蜃就像一个幻影,就如同她的名一般。
昨日之前,叶宁的内心被仇恨包裹,面上显不出来,是因为她害怕自己被吞噬。
她爹爹还活着,这是她保持理智的唯一希望。
但是当她得到解归的下落时,她明白自己的理智根本就是脆弱不堪。
好在,好在那天夜里云蜃拉住了她。
她说会让自己永远不会变成疯子。
从遇到云蜃起,自己就一直是被她照顾着的。
自己是需要她的,叶宁可以肯定这一点。
然而云蜃却不是,那个从来没见过的断缘没办法让叶宁认同自己也是被云蜃需要的。
一股无力感蔓延全身,她听见自己轻声地说:你多休息一下,我自己练习就好。
然后低着头离开了云蜃的房间。
一直到巳时叶宁也没见云蜃出来。
她收了剑去院子附近的摊位买了些吃食,再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在门口等候的解归。
解归见了她行了一个深礼,叶宁很自然地躲过并没有接受。
推开门,自顾自地进了院子。
她对解归的心态很是复杂,一方面他参与了剑谷灭门的事情,但另一方面,他也算救了自己一命。
理不清楚她干脆将解归丢在院子里,自己去喊云蜃。
刚要敲门,云蜃便将门打开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叶宁见她满眼血丝,脸上尽是疲惫,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将手里的吃食递过去,并告诉她解归来了。
她还想关心一下,又想到云蜃的态度,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