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她声音沙哑,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我没事,就是泡久了,有点晕你看,我好好的。”
听到声音,秦曼丽立马抬起泪眼,慌张地望着她,确定她真的清醒过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满媛媛连同被子一起,紧紧地,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彼此耳边轰鸣的心跳。
满媛媛抬起手,用指尖拂过秦曼丽的眼睑,声音极轻:
“秦姐,你以后”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恳求又像是安抚:
“累了的时候,可不可以,第一个想起的人是我?”
没有预想中的迟疑。
秦曼丽深深地看向她,然后,她闭上眼,将额头再次与她相抵。
“可以。”
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种全然托付的平静。
沉默了几秒,她像是为了确认这份承诺的重量,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可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满媛媛的眼泪涌了出来。
秦曼丽没有再说“别哭”,她只是低下头,无比珍重地,轻轻地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随后,她重新将满媛媛紧紧拥入怀中,为她掖好被角,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睡吧,”她轻轻地说,“我一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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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秦曼丽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中醒来,手下意识向身旁探去,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空白。
她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份冒着热气的早餐。
紧接着,手机“叮咚”响起。
屏幕亮起,是满媛媛发来的两条信息。
【秦姐,我去一趟医院。】
【我掺合李阿姨的事请你不要怪我。】
医院。
病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秦曼丽站在门口,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所有积蓄的怒火和质问都已涌到嘴边。她目光如刀,直射向病床上那个可恨的身影和她身边的满媛媛。
刚要发作,就被身后一名端着治疗盘的护士语气平淡地打断:
“家属来了?正好,病人该换尿袋和清理了。一直卧床,需要勤翻身擦洗,不然容易生褥疮。”
这句话瞬间把她拉回了残酷的现实。而那句“家属”的称谓让她心生厌恶,但又如逃不脱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