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蕙所见略同:“对啊,只要我自己过得开心就足够了,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想太多容易折寿,我才不做这种傻事。”
“娘子实在通透。”萧元麟道。
“走吧,我歇好了,去追上前面那帮人,看他们还敢不敢笑话我。”沈蕙从前时常受两代帝后差遣出入各长安著族家中,怎会不认得那是谁家的小孩,既然惹得起,何不稍稍教训下。
沈蕙语罢,夹紧胯下骏马,俯身冲,不一会儿便追上人,吓得那帮才十几岁的纨绔子弟四散躲避,她看准谁是领头的,放肆甩了下鞭子在那人坐骑上。
那小纨绔连连求饶,嘴里没把门,连“好姐姐”都叫出来了。
她被逗得直笑。
可萧元麟却悄然微微黑了脸。
下山后,又在条小溪边停歇,萧元麟用清澈的溪水沾湿巾帕,为沈蕙擦擦额角的薄汗,甚是体贴:“下次若再看见那些纨绔子弟,我们绕路走。”
“为何?”沈蕙一愣。
“他们不懂规矩。”萧元麟好涵养,常年的隐忍更是善于伪装情绪,看不出半分不虞,只眼底略显深沉。
沈蕙恍然大悟:“你醋了?”
“到底醋没醋?”
“原来竟这么容易醋呀。”
她不停追问。
“你会讨厌我这点吗?”萧元麟眼神一紧。
“不会,只要适度,还很喜欢。”沈蕙故作轻松道,“我以为你会介怀我迟迟不搬入侯府,还不怎么提起去向大长公主请安。”
因在宫里曾多次置办年节大宴,沈蕙极其厌烦繁琐的典仪,包括成婚,且她也不愿像寻常贵妇那般只待在深宅后院中,否则与还困在掖庭时有何区别?
幸好元熹帝赐给她的宅子就在萧元麟的府宅旁边,中间打通,倒也方便。
萧元麟淡淡回,乃平淡而非淡漠,宛若在说平常事:“母亲也不想见我们。”
近年来他也能理解母亲了。
一个年少时不谙世事的公主,骤然失去丈夫,儿子还被抱走抚养,若不寻些其他的人事物填补空缺的内心,如何能活得下去呢?
故而他不再纠结于失去的亲情,让宜真大长公主与后来所生的儿子过平静生活,很少打扰。
“我亦不愿意住在侯府,空荡荡的大宅时常寂静无声,总会令我想起在先帝潜邸时住的时候,你偶尔惊梦,醒来后总说你还以为回到了宫城中,那么我们就都不回去好了。”谈起旧时记忆,萧元麟的语气总有些冷,但当他再开口,冰雪消融,只余融融暖意,“你说了,只要自己过得开心便好。”
“那你现在开心吗?”他问沈蕙。
沈蕙直视他,眉眼弯弯,笑靥如花:“开心,从未这样开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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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
第142章番外—在现代开心
元熙五十七年,年逾八十的沈蕙在萧元麟病逝后三日,也寿终正寝,独女萧永怡携膝下的养子养女为母亲送葬。
但沈蕙却只觉魂魄飞升,逐渐飘落回地面,一股强劲的吸力将她重新拉进身体中,再世为人。
不,不是再世为人,睁眼后,她与趴在病床边的舍友们与导员面面相觑。
她竟然又变回了现代的大学生。
这已经是像是上上辈子的事情了。
导员见她苏醒,赶紧去叫医生。
舍友们则又是倒水又是七嘴八舌地诉说经过,大家都知沈蕙是孤儿,平常最照顾她。
原来,沈蕙在濒临昏死时手机不小心从床上摔落,舍友察觉不对,见人快不行了时,一面让别人打12o,一面去隔壁寝室叫人,里面有医学生,立马来急救,救护车来得也快,保住了她一条命。
医生被导员叫来后,简单检查,认为沈蕙并无大碍,但还需留院观察几日。
沈蕙从善如流,顺便趁住院这几天缓缓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