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年心念一动,状似随意地说道:“宁兄多虑了,几位已成年的皇子皆是人中龙凤,大魏江山后继有人。”
宁思涵定定地看他一眼:“看来徐兄心中已有看好的人选了。”
徐瑾年但笑不语,在他的目光下落下一子,焦灼的棋局顿时一变,胜负已明。
宁思涵看了一眼,慢慢放下手中的黑子,眼里却是笑着的。
景和帝始终没有苏醒,朝中却越老越乱掀起好几轮骂战。
又是一番明争暗斗后,最终由三皇子暂代朝政。
这次三皇子吸取大皇子的教训,没有得意忘形在府里大宴宾客,甚至出门都恨不得召集百八十个护卫随行。
他这副过于小心谨慎的模样,反倒让一些原本看好他的大臣心生失望,怀疑他到底能不能在这个多事之秋站稳脚跟。
这些大臣的疑虑没有错,三皇子根本没有处理朝政的能力,且性子犟直听不进大臣们的进谏,觉得他们心怀不轨想趁机架空皇权。
被质疑的大臣只觉得心累,无比后悔支撑这么一个草包上台。
他们暗中一番口水后,果断把五皇子推上来顶替三皇子。
这让三皇子愈觉得这帮大臣居心不良,意图篡夺大魏江山,每天借探望的名义跑到景和帝的病床前哭诉,希望他英明神武的好父皇快快醒过来。
再不醒来制衡那帮贼胆包天的家伙,他们的江山就要没了,他这个皇子连当米虫的资格都没有。
第358章谋逆
三皇子的苦闷大臣们无从知晓,在皇子们联合各自的势力快要斗成乌鸡眼时,无人在意城里城外来了一波又一波难民。
在景和帝昏迷的第二十天,有个难民混入城里盗窃粮食,却被粮店的掌柜失手打死。
消息一经传开,引起无数难民们的愤慨,他们纠集在一起攻破城门,在城中大肆掠劫引重重暴力事件。
五城兵马司的人根本镇不住这么多难民,甚至都不清楚这些难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只能上报请求增援。
第二天,城郊大营的一万兵马出现在城里,迅控制住各个街巷要道,到处缉拿掠劫生事的难民们。
也不知事哪里出了问题,城里的难民没有抓完,城外又来了一大波难民。
见城门口设置关卡宽出严进,不得放任何一个难民进城,这些难民竟然直接硬闯,踩着城卫们得身体打进城里。
这下大臣们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妙。
没等他们催促五皇子下令,调遣城郊大营的三万大军进城稳住局势,那些难民竟然径直闯到宫门口,个个手持刀枪往里闯。
一时间,宫门口血流成河,很快就被难民们完全掌控。
今日正逢大朝,百官们还在大殿上各种扯头花呢,就直接被难民们团团包围成为瓮中之鳖。
暂理朝政的五皇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很快,他就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为的难民怒喝道:“贼子,尔等胆敢谋反!”
此话一出,“难民们”齐齐大笑,一个个面带讽刺犹如看死人一般看向五皇子。
今日之后,这些身份尊贵的皇子皇孙都得上西天!
五皇子和百官们看出“难民们”眼中的杀意,一股冲天的寒意自脚底板升起,让他们浑身冰凉。
有个大臣站出来,指着他们哆哆嗦嗦地质问道:
“我等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你、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是受何人指使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为的“难民”刚要说话,大殿外传来一道尖锐的通报:“平原长公主驾到——”
百官们先是一惊,下一刻瞪大眼睛看向大殿门口,就看到一身华服的平原长公主唇角含笑,迈过门槛款款走进来。
年过六旬的庞辅哆嗦着手,指着平原长公主:“你、是你,你大逆不道,竟敢谋朝篡位!”
话音刚落,一个“难民”冲上前,一巴掌重重扇在庞辅脸上,声音在整个大殿回荡。
庞辅没有哭叫求饶,嘴角噙着血丝死死盯着平原长公主:
“你贵为皇室公主,得陛下盛宠享有封地,却不知足豢养私兵谋反篡位,你这么做可对得起陛下,对得起皇家的列祖列宗?”
平原长公主冷冷一笑,走到龙椅上坐下,高高俯视怒斥她的庞辅:
“当年父皇属意力本宫为皇太女,今日所作所为不过是本宫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庞大人若是识相,就自绝于此,本宫还能留你庞氏一丝血脉。”
当年便是这个姓庞的叔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父皇立她为储君,还联合庞氏一族的势力,上书奏请父皇给她择一位驸马。
父皇迫于文武百官们的压力,不得不匆忙给她择了一人把她嫁了出去。
那时,她已经对姜郎暗生情愫,若非突如其来的赐婚圣旨,她是有机会嫁与姜郎长相厮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