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好不容易勉强消化掉一点这些重创打击后,他便开始问自己,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秦柚时过了十八个生日,加上在他没记事时父母替他许下的愿望,十八个无一不是“没有烦恼、一辈子开开心心”。秦柚时也是真的这么过了十八年,在这一切都还没生时,他还打算这么过一辈子。
学业、事业、兴趣爱好,这些东西根本不存在秦柚时的世界里。
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刷着用不完的卡享受着被人伺候的幸福时光。
所以在秦柚时开始思考自己活着的意义,想找点擅长的东西企图让自己忙起来解放一下心情后,他现,他什么都不行。
于是秦柚时求助了于小浒。因为他记得于小浒的奶奶也重病住院,同样是亲人重病,他想问一问是怎么度过来的,他想借鉴。
“嗯……柚时,这个我真的没办法回答你,因为当时我没空想这么多。”
“为什么?”
于小浒坐在他旁边,说:“因为我在赚钱,虽然你给我转了钱还不让我还,但是我想的是我一定要还你,所以当时我一边上学一边训练一边兼职打工,晚上还要去照顾奶奶和妈妈轮班,我是很伤心的,但我也知道伤心没有用,我不能被打垮,我得让自己忙起来。”
秦柚时肯定这是自己听的最认真的一堂“课”,他精准提炼出了一些信息,“你除了照顾奶奶,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做啊?”
“嗯,我只能这样。”
“好吧……你知道吗于小浒,我现在很难受,就是……我没有像刚知道妈妈得了重病的时候那么那么难过了,难过的快要死了,可是我还是每天都在想这件事,每天都睁开眼睛就是想,闭上眼睛还是想,一想我就想哭,我想一直陪着妈妈,妈妈又不让,可是我见不到妈妈就更难受了,我马上就要出院了,我也不打算去上学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你不想去上学了?”
“因为上学没有用啊。”秦柚时闷闷地说,“你也知道吧,我本来就不爱学习,以前在学校里就是混日子天天玩,现在上学我不还是这样吗?还是每天上课下课都是想着妈妈,我还是难过的。除非妈妈病好了,……唉,反正这两个月我是不会上学了,实在不行就休学。”
于小浒安静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柚时,要不然你让自己忙起来吧,你之前不是说你什么也不会做吗?说不定你让自己忙起来,学会了一些东西,你妈妈还会开心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秦柚时根据于小浒的话当即就在脑海里做了计划,他想着,让自己忙起来,那应该没什么比工作更忙的了,因为无论是秦哲还是钟淮贤,他们工作忙起来连觉都不能睡,而且他要是得到一份工作,妈妈也会欣慰,她的儿子也学会赚钱了!到时候,他就把赚来的钱都给妈妈花,让妈妈也可以用他赚来的钱买东西,他要变得比秦哲更厉害!
就像当初给妈妈买蝴蝶鱼骨梳想让她开心那样,秦柚时还没开始做就幻想着妈妈在得知自己也能工作也变得厉害时有多么高兴。
另外,秦柚时其实还想证明给钟淮贤看看。他真的成长了,真的进步了。
不过,纵使是这样,他还是要和钟淮贤离婚的。
因为这只是他在妈妈还没有离开自己时做的计划,还有一个自从他醒来就已经规划好的计划,不过这得等到他最不希望生的事情生以后了。
为此,他还专门查了三十八星法律,成百上千条的法律条规看的他眼花缭乱,但是他仍然是耐着性子找到了他想找的那几条。
简而言之就是,a1pha和omega婚姻生效后,omega触犯法律,a1pha还是会受到一定影响的,虽然没有坐牢那么严重。
秦柚时不想让钟淮贤为了自己受到任何影响,他必须要和钟淮贤离婚,必须在妈妈还在时就和钟淮贤离婚,最好一点联系都没有了。
钟淮贤看他去意已决,明白再说下去还是轮回着说一样的话,他默了半天,在秦柚时不甘示弱的注视下,还是送了口:“你可以去找工作,我去给你办休学,前提是不准和我离婚。”
“不行!”秦柚时不答应,“我宁愿不去找工作我也要和你离婚,我一定要和你离婚!我说了我配不上你,我真的配不上!”
钟淮贤眸里闪过一丝不想隐瞒的受伤,他垂下了头,但很快就再次抬起来,俊朗的脸上流露淡淡的忧伤,他几乎是有些祈求的面对如此强硬态度的秦柚时:“这样,我们做个交易,要是你能在一份工作中坚持一年,我们就离婚,怎么样?”
秦柚时绝对坚持不了一年。他就是这么肯定,他给秦柚时下了一个秦柚时没办法做到的套。
“不,”秦柚时摇头,“一年太久了。”
“哦?你不是说你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吗?连一年都坚持不了?”
“你别用激将法,你这招用多少遍了。”秦柚时一点都不上套,他回想起蔡和妍主治医生对自己说的话,压抑住心头泛起的酸涩,强忍着深吸了口气,“三个月吧,怎么样?”
“三个月,我要是坚持住了,你就得和我离婚。搞一份纸质契约书,我们都签字,我怕你耍赖。”
钟淮贤说:“可以,我来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