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代表着秦柚时极尽的愤怒。
钟淮贤抬眼望了一下李助理在十二星新找的在主驾驶专心致志开车,没有一丁点想要听他们在聊些什么的欲望的司机,又一看已经觉得自己被丢尽了脸面生无可恋的秦柚时,笑意更浓了,他冰霜般的脸上很少浮现出这样的笑意,搞得秦柚时都怔住了。
他说为什么呢,原来是秦柚时薛定谔的自尊病又作了。
不过,为了给秦柚时“留面子”,钟淮贤当着人的面也翻出手机,比起秦柚时火急火燎地打字质问,钟淮贤显得怡然自得极了。:在家里打滚尖叫的时候也不嫌丢人,现在倒是觉得吃大锅饭丢人了?
秦柚时一看,气的鼻孔要冒烟,马上低头打字:这能一样吗?我在家里当然可以闹!我是少爷,我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可是一个少爷吃大锅饭你不觉得很可怜吗?
钟淮贤见他越说越荒谬,干脆不争论了,将手机关屏,头扭向自己那边的窗外,不管秦柚时怎么戳弄自己都不再理会了。
到酒店时,雨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小了,瓢盆大雨化为了点滴小雨。车子一路驶进vip通道,钟淮贤和秦柚时去核对了一下物品存放,确定了在家里收拾的东西已经送到了酒店房间,便直接去了餐厅。
秦柚时已经在进行下车、进酒店、核对信息这几个步骤中的其中一刻忘记了钟淮贤让他丢人的事,扒了两口饭,今天不能去鬼屋的伤感又油然而生。
钟淮贤坐在他的对面,见到人还是蔫蔫的,问:“你跟你朋友出门也会这样吗?”
“什么?”秦柚时不解。
钟淮贤缓缓用胳膊撑在桌子两侧,手交叉着抵住下巴,他瞧起来面色如常,没有像平时教训秦柚时那样凶神恶煞,也没有冰冷如刺,只是静静地望着人,问了一个听起来很好奇的问题:“和你朋友出门,也会动不动就脾气?因为想做的事情没有做成?”
秦柚时以为钟淮贤把自己比作了他的朋友,先是否定:“你又不是我的朋友。”尔后偷摸摸瞧了钟淮贤好几眼。
“那我是你的什么?”
秦柚时本就觉得钟淮贤盯着自己很不自在,这样一问就更是无从说起了,他本就不喜欢思考的大脑直接宕机,用筷子夹了好几口菜到碗里,“你说呢,你说我是……我是你的什么?”
钟淮贤摇头,“我怎么会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哎呀你不饿吗?”秦柚时低着头想吃饭,又莫名的吃不下去了,他觉得是钟淮贤一直在盯着自己,搞得他压力很大,而且问的问题他也回答不上来,很笨拙地扯开话题,“你不饿我可要都吃掉了。”
钟淮贤这才没有再看他。
秦柚时如释重负,尽管他并不知道这种道不明的紧促感是从哪里来的,连喝了两杯果汁才压下心惊。
“今晚你要去看蝴蝶鱼吗?”
钟淮贤不再看他,却问出了一个让秦柚时很激动的问题。
秦柚时还以为钟淮贤在开玩笑:“你不是说蝴蝶鱼看不了了吗?冬天才能看呀。”
“隔壁有一个微型蝴蝶鱼养殖动物园,如果你不嫌弃这些蝴蝶鱼是人工养殖的,我们可以去。”
以前秦柚时很厌恶钟淮贤总是风轻云淡的说出一些令他崩溃的话,现在他现钟淮贤的嘴里原来也可以说出如此美妙的话音。
虽然养殖的蝴蝶鱼不如在海边看到的震撼,但人工养殖的蝴蝶鱼存活率不高,蝴蝶鱼动物园更是少之又少,去的话也不错。
总比缩在酒店里强,他可闲不住。
秦柚时连连点头,眼睛放光,“好啊好啊,可是这都要九点了,这个动物园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吗?”
“嗯。”
“那我们去吧,吃完饭就去!”
钟淮贤难得的有求必应:“可以。”
“好啊好啊……不过……”秦柚时从激动中又骤然回到了失落中去,他又想起来自己第二在乎的事,“你都在司机面前诋毁我了,司机绝对觉得我是一个上不了档次的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