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舒神色不变,却在心里松下口气,伸出手来。原本被咬到的食指,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一般,圆润完好的指尖散发着凉意,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白里透粉的耳尖尖。“醒了?”温软软涣散的瞳孔凝滞,聚焦,眼眸里闪烁星星点点的亮光,呆呆的盯着他,不过一会儿,清澈的瞳孔表面浮现一层迷雾,迅速红了眼睛。温景舒僵了僵,拍着她身上的软被:“感觉怎么样?”她没说话,还像一只可怜小兔子一般,耸了耸鼻尖。温景舒本就不善交谈,和兔子都不会说几句话的,更何况面前是活生生的人。气氛沉默了很久,他才再次开口:“饿了吗?要不要吃些东西。”小姑娘摇了摇头,咬着唇瓣,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从被子里探出小手,软乎乎的抓住温景舒的手。然后,熟练且自然的扯着他的衣袖袖,放在嘴里咬着。“……”温景舒表情不变,声音却是柔了下去:“软软乖,不怕了。”她患得患失的抱住他的手臂,终于开口:“我把他当朋友的……”手臂被迫抵在她软软弹弹的小了白了兔上面,虽然觉得这个时候想些别的事情不好,温景舒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耳尖,别过头去,悄不作声的将手臂下沉,贴的更亲密一些。“是你太单纯了。”软软咬着他的衣袖,贝齿摩擦上面的金线花纹,口齿不清,迷迷糊糊带着奶兮兮的哭音:“主人,可是我好难过啊。”“我那么相信他的,明明已经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和上次夜袭主人的坏蛋一样,还是会认为是他撞到了那人留下的。”温景舒悄悄蹭着她的手臂僵住,盯着她可怜兮兮的兔子眼。半响后,他收回手,衣袖也被抽出来,上面还残留着一点口水。“人心难测,就连至亲之人都有可能为了利益在你身上动刀子,更何况一个外人。”“……我又不是人。”温景舒凝视着她,眸色深沉,没有再开口。大概是联想到自己曾经的经历,眼眸里掺杂着让人看不透的暗光。半响,他盯着小姑娘越来越红的眼眸,若有若无的轻叹了口气,厚实的掌心放在她的发顶。“温软软,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不要再去完全相信任何一个人,明白了吗?”软软啜泣的声音猛的止住,软润的大眼抬起来,似懂非懂:“那,主人也不可以相信吗?”温景舒垂下眼睫,透过烛火的光,又长又密的眼睫在脸颊上形成一小片的阴影,完全遮挡住眼底的情绪。掷地有声的教育道:“不可以。”主人乖乖哦软软盯着他看,似乎是忘记了难过,整个人呈现出呆愣可爱的样子。清澈明亮的杏眼水汪汪的,眼睫上还挂着水珠,抿唇独自委屈了一会儿,然后朝着温景舒,可怜兮兮的打了一个小哭嗝。温景舒猛的僵住,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柔顺长发,声音软了下来:“算了,没事就好,别再去想了。”他再次问道:“你饿不饿?”小姑娘没有直接回答,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与他靠的很近。近到呼吸喷洒到了温景舒得脖颈间,痒痒的。她眨巴杏眼,把眼泪憋回去,眼睛还是红彤彤的,粉白的耳尖尖轻微的颤抖着。隔了几秒,温软软忽然抬起手,穿过他腰身熟练的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小爪子在他背后,学着某人之前的样子拍了拍:“主人乖哦,不难过啦。”温景舒:“???”软软的小哭腔还没有消散,却还是笨拙的在哄他。“别人对你不好,我也会对你好哒。”就连温景舒自己都不知道,他表面上不掺杂半点多余情绪,但真正不开心时,手指会下意识的蜷缩,拇指会紧紧扣在食指指甲上用力往下压。被小兔精抱住的一刻,手指轻微的松了松,一双深邃的黑眸凝滞。有一种很奇怪舒服的感觉渗进心灵里,在他自以为保护的很好的私人领域,小兔子几乎是打滚撒泼,明目张胆的侵占着。这是第一次,有人会很难过的憋下眼泪哭着哄他,温景舒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僵硬了很久,才伸手搂住她软若无骨的纤细腰肢。“软软,我这个人占有欲很强。”温景舒忽然错开话题,沉着嗓音道:“既然你叫我主人,我就不会把你还给别人,明白吗?”“???”温软软疑惑的从他怀里抬头,脑袋歪着:“不用还的呀。”她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主人。温景舒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本事,就算是有显赫的身世,也不至于让一个即将成仙的小兔精放弃未来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