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洛汐一摆手,等咱们去城门口回来,再把他们送到齐家去。
没有掌柜的碍事,客栈的厨房,顾洛汐随便用。
顾洛英去帮着生火,顾洛汐用现有的食材,很快就炒出两个菜来。
除了炒的菜,还有现成的豆花。
昨日掌柜的要卖十两银子一碗,现在顾洛汐盛一锅到桌上,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所谓的豆花是南方的吃食,除了顾洛汐之外,顾洛英等人都不太吃得习惯。
不过,天灾年代,食物金贵,再不习惯也能吃几碗下去。
云佩兰听说了昨夜之事,后怕不已。
顾洛汐无所谓道:娘,放心吧!我现在可厉害了,还没人能随便伤得了我。
还是小心一点,洛汐,这里不安全,咱们尽快走吧?云佩兰总是一副畏畏尾的软弱性格。
我觉得还好,也没啥不安全的。至于这客栈的掌柜和小二,既然他们敢打我的主意,我就不会轻易饶了他们。
对于顾洛汐来说,胆敢在她头上动土的,都一定要付出代价。
云佩兰道: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会不会不好收场?
即便不好收场,那也是齐家不好收场,我们是受害者,无论如何他都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性格不同,顾洛汐和云佩兰的处事风格也完全不一样。
吃了饭,辰时已过,阳光升起来,温度就渐渐升高了。
不过,这里的温度显然没有北方高,并没有感觉太热。
顾洛汐准备出门,凌羡之亦是跟上,十姑娘,我和你们一起去,我在客栈也挺无聊的。
顾洛汐的目光从他的身上转移到腿上,你能走吗?
应该能行,今天的精神比昨天还好。
顾洛汐微微颔,那行,你出来走动走动也好。
母亲要照顾小弟,倒是不会觉得无聊。
至于地上捆绑着的掌柜和店小二,点了穴,又有黑虎看守着,应该是逃不了。
于是,顾洛汐一行三人套了马车,就朝着城外去。
许是有齐家施粥,百姓不会闹事的缘故,今日的街上多了许多行人。
想是这些人家还有存粮,脸上并不见瘦。
到了城门口,顾洛汐把马儿栓在城墙边的一块石头上。
有看守城门的侍卫在,大白天的,还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来抢马车。
顾洛英扶着凌羡之下来,三人不一会儿就出城了。
城门外,衣衫褴褛、容颜憔悴的百姓都在排着队领粥。
百姓排了四队,在齐管家的安排下,有人指导着排队,看着倒是井井有条。
领了粥的百姓端着碗去城墙下坐着喝,舍不得喝完,人人都小口小口地啜。
但顾洛汐现他们碗里的粥跟清水一样,没有多少粮食。
摆明了是在施粥,却又这般克扣粮食,齐家这是心善,还是心狠?
可以想象,这个所谓的粥很难喝。
顾洛汐在一个农妇的旁边蹲下,问道:大娘,这就是齐家施的粥吗?
眼窝深陷的大娘有气无力地抬头看看她,姑娘也是来领粥的吗?
顾洛汐道:不是。
那妇人叹息一气,有总比没有的强。
对于他们来说,有一口清汤吊着命是比啃树根强。
顾洛汐道:现在八九月份了,庄稼是不是可以种第二季粮食了?
只要有粮食续着,日子就不至于这么艰难了。
那妇人眼睛一红,话是这样说,可现在谁家还有种地的种子?再说了,咱们这地方干旱了几个月,什么种子种下去都长不出来啊!
还有蝗灾,她旁边的妇人补充道,咱们这地儿遭受的蝗灾可真是够奇怪的。
顾洛汐好奇道:如何奇怪?
那蝗虫黑压压的一片,从这边扫过去,遇到东面的那片山脉后,又黑压压的一片飞回来。
先前说话的妇人道:是啊!基本上每个月扫荡一次,把地里的庄稼都霍霍完了。
现在,别说没有种子种地,就算是有种子,种下去也会被蝗虫给吃了。
约莫算算时间,再有几天,那蝗虫怕是又要飞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