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竺绾绾的信,岚镜沉阅读起来一点困难也没有。
看完纸上的字,岚镜沉有点想笑,但是又有点想哭。
想笑,是因为单纯的高兴。
高兴这个世界居然还真的有人在牵挂着自己,关心着自己。
想哭,却是因为自己连自由出宫的能力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无人能说,无人能懂。
他为自己感到可悲。
……
好想见她。
如果她在,一定会明白自己的痛苦。
就像先前无数个默默无言的相守时刻,一个眼神,她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情。
看胖虎乖巧地等在一边,明亮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岚镜沉明白了,它似乎是在等回信。
于是岚镜沉提笔,手书一封。
写好了信,卷起来装进竹筒,试探着走到胖虎身边,看到胖虎乖巧地站在原地没有走动的意思,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把竹筒绑到了来时的位置。
胖虎跳了跳,确定竹筒绑结实了,便“嗷呜”轻轻叫了一声,然后风驰电掣地离开了。
待胖虎的身影在宫道上消失不见的时候,看到身边的宫人也是惊讶又畏惧地目送着老虎离去……
岚镜沉被微凉的夜风一吹,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孤刚才做了什么?让一头老虎带信?
是孤疯了吗?还是孤的幻觉?
看来孤得睡觉了。
再不睡,迟早得疯。
-
胖虎带着回信回来的时候,竺绾绾刚好沐浴完,穿着素衣披散着长发从门外进来。
晏尧正今早听竺绾绾和澹岁岁谈话中所说,她喜欢八块腹肌整整齐齐的样子。
于是趁着竺绾绾去沐浴时候,很是认真地做了几百个伏地挺身,好让肌肉充血,腹肌看起来更加棱角分明,板板正正。
这还迷不死你?晏尧正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坚硬的胸膛。
可惜竺绾绾压根没有注意到晏尧正的搔首弄姿,连头发都来不及擦干,就迫切地打开放着回信的小竹筒。
晏尧正有点不高兴。
我这美色当前,都不如你手上这封破信好看?
回信字不多,却看得竺绾绾面色复杂。
又是困惑、又是尴尬、又带着一丝欣喜神色。
晏尧正按捺不住好奇,探头朝信纸看去。
岚镜沉的字倒是龙飞凤舞,有点意思。
但是更叫晏尧正惊讶的是,岚镜沉居然用的和竺绾绾一样的简体字。
他们两什么时候一起研究了这种字型吗?
晏尧正心里稍稍有点吃味儿了。
纸上内容就几行字:
南莺国人之事,需面议。
然,孤被困,无法出宫。
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