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盖头掀下来……
这长公主还真是大胆,都不顾朝律。凡是出嫁的女子,都是有这一习俗的。
赵春楹腼腆地靠近谢灵羡,低着头看着脚上的绣花鞋。
谢灵羡不怒不喜,平淡地说道:“说够了,快开始吧,吉时要过去了。”
一旁的公公终于反应过来,向着皇帝求圣意。
“那便开始吧。”
公公夹着他那尖嗓子,笑眯眯地朝外头喊道:“一拜天地,拜天拜地,迎喜来。”
赵春楹走上前一步,看到了地上的蒲团,小心翼翼地跪下去,红盖头上面挂着的流苏晃来晃去,她跪在蒲团上一拜,若有若无能窥见他精致的下巴。
她有一瞬间觉得他有点眼熟,但很快她抬起头,又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了。
“二拜高堂,孝亲孝长,福寿全。”
赵春楹扭了个身,差点与他撞上,似乎听到了台上的低笑声,她稳住心神再一拜。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夫妻对拜,同心同利,偶佳成。”
赵春楹紧张地低下头,她要与他对拜。
她要比他先一步的低下去,可还是两人撞到了头,赵春楹气愤地忍了忍,在那一瞬间她都怀疑是不是他故意的。
可是他们就只见过一次,就那一次还是她看见太子。
太子都不一定看见她,他是怎么盯上她的?她心中留下了疑虑。
“礼成,送入洞房。”老公公将嗓子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跪奠玄雁,拜过天地,行至宫中,她还有一阵恍惚。
这就成亲了——?
她就莫名其妙成了太子妃?这一点也不踏实。
夜幕像一只困倦的猛兽,吞噬了天边最后一点火红,薄薄的暮色笼罩着寂静的梧栖宫,如霜冷月早早挂在枝头,星子似一张
无规则的蜘蛛网布满天际。
赵春楹被丫鬟牵着先去泡澡再进洞房,外头是高朋满座,只有她被嬷嬷细心地传着房事。
她羞红了脸,她知道这些生理知识,但这两个嬷嬷说得更为详细,也太荤了,连让他怎么更加动情都提了。
“太子妃,你一定要顺应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脾气是不是很好,可你也不要太害怕,那都是外界的虚言。若是你过于反抗了,那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你可听懂了?”嬷嬷结束了讲述,最后说了一长段的话。
其中一个嬷嬷久经人世,瞧着这太子妃稚嫩的模样,不忍心地叮嘱了几句,怕太子折腾得太厉害了,太子妃一看身体就比较虚弱,肯定承受不了这么久,也相应着明日的朝拜要晚时间。
“我会的。”应该会的吧。赵春楹心虚地点点头。
赵春楹也不确信,或许她应该喝点酒,她麻痹了她的大脑,才不会去反抗他肆无忌惮的挑逗。
“那好,该说的我也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那太子妃我们退下了,再过一会儿那边就应该结束了,太子也该到洞房。”
赵春楹乖巧地将红盖头又盖上,嬷嬷放心的离开了。
等这些人都走光了后,赵春楹一把掀开了红盖头,她总算可以透一口气了,已经闷了一天了。
没想到,只是个嫁娶的流程这么麻烦,更何况这还是太子的婚礼,那就是更麻烦了。
赵春楹在洞房里巡视,床榻上挂着百子帐,床帏以朱红彩缎制成,绣龙凤呈祥,而被褥之下有一床单独放着桂圆、红枣、花生,寓意着早生贵子。床沿挂着白手绢,赵春楹仅是看了一眼就红脸。
屋内点满了龙凤烛火。
里面的摆设都非常的金贵,金丝楠木,仅是一眼她就判断出,把她卖了,都凑不了这么多银两。
桌案上摆着合卺酒具,也就是用剖开的匏瓜盛酒。
赵春楹呆呆地走了过去,她嘴巴有些干涩,于是倒了一杯酒。
“就喝一杯应该没事吧。”她心大地想着,一杯酒下肚,她脚步不稳,差点往桌上一倒。
“嗝。”
她没想到这酒劲竟然这么大就喝了一杯,脑袋晕乎乎的。
赵春楹甩了甩头,试图让她清醒一点,别直接倒在这儿。
等会太子一进来看她倒在地上,他绝对会被吓一跳的,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有心情脑补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
片刻之后,赵春楹脑袋似乎好一点点。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床塌边,“嘿嘿,好像不怎么晕耶。”
耳尖一动,听到了门扉被打开的“吱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