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来毕业了,认识了只讲钱不讲心的狐朋狗友,日子也就这样过着。
现在突然知道有人在喜欢着自己,莫浄其实是很惊慌的,但内心却又不可抗拒地涌出了窃喜。
你看,就算外面在传我是私生子,就算我一无是处,也是有人喜欢的,不是用钱买来,而是对方自愿喜欢的,喜欢着我莫浄!
莫浄的睫毛又开始抖了,紧抿着的唇微微张开。
宁峸喜欢我啊,他还送我手表,他肯定是喜欢我?
要不他无缘无故为什麽要送我手表?
还一直关心我,护着我。
……他这样对我,是不是想让我也喜欢他?
应该是吧?
现在的人哪有只讲究付出不求回报的?
那我也喜欢他好了。
反正我也不缺钱,以後不用让他送我东西,我也可以喜欢他。
莫浄的睫毛抖得越来越快。
宁峸一直在看着莫浄的脸,忽然发现莫浄不只睫毛在抖,就连脸上的肌肉也还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忍着什麽似的。
“莫浄,你哪里痛?别忍着,我叫医生来。”宁峸再一次侧身想按下床头的按钮。
莫浄听了连忙扯他的手,带动点滴晃动起来,宁峸伸出的手立刻改为握着莫浄的手,同时另一只手阻止点滴瓶的晃动:“小心,回血了。”
说的话像责怪,语气声线却是温柔带着安抚。
莫浄嘴角咧开,很快又紧闭。眼珠子还左瞅又瞧的,就是不看在他面前的宁峸。
宁峸看着莫浄如此奇怪的举止,以他在害怕。
宁峸心中的难受一下就扩散开来,握着莫浄的手却不敢用力:“不用怕,已经过去了,什麽都不要想,我就在这里,别怕。”
莫浄侧着头听,感觉到手掌传来的温热,身上的痛感仿佛消失了。
“喝水吗?我喂你。”莫浄不说话,宁峸就自己说,怕莫浄毒素会残留身体,劝莫浄多喝水。
莫浄又吸了一杯水,然後靠着枕头半坐在床上,一眼就看到了柜面上的手表。
“手表怎麽在你手上?”他完全不记得手表是什麽时候丢的了。
宁峸放水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欧六带回来的。”
莫浄多看了手表几眼,心里在想着到底是什麽时候丢的。
宁峸却误会了他的沉默,以为是在难受,将手表推远了些:“不想再戴就不戴了,我买新的,喜欢潜水表吗?”
莫浄正在努力回忆,听到宁峸的话,表情很奇怪地别过脸。
这是他害羞的表现,估计是没人见过,所以宁峸也没法打听出来,现在莫浄这样子的表现在宁峸心中已被视为难过和逃避。
“没事的,都过去了,我们不想它了,忘记吧,”宁峸轻轻坐在床边,靠近莫浄低声安慰。
呼吸滑过莫浄的耳朵,他身体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宁峸靠的近,自然将莫浄的反应看在眼里,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地握成拳。
他想坐回椅子上,莫浄却突然揪住了他的衣摆。
“怎麽了?”宁峸半弯着腰,低头看着莫浄轻声询问。
莫浄仰起脸,眨巴一下眼睛,自宁峸进入病房後终于和他对视:“我能抱你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