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之下,易忠海抡起拳头,把贾东旭揍得鼻青脸肿。
就在这时,苏宇瞅准时机出手,一脚将易忠海踹倒:易师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徒弟有错可以教,但不能动手打人。现在讲究人人平等,可不兴旧社会那套。
明眼人都看得出苏宇是在借题挥,可这番话说得在理,旁人也不好反驳。易忠海憋着满肚子火,还得低头认错:是,是我欠考虑了。
他转头又向周老求情:周老,东旭这次没考过真不是技术不行。昨儿个在食堂吃坏肚子,在茅房蹲了大半天,回家又拉虚脱了。今天考核时手脚软才出岔子,您能不能通融下,过两天等他缓过来再补考?
易忠海盘算得清楚——只要周老松口,这两天非逼着贾东旭往死里练,拼了命也得把二级钳工的证考下来。
可苏宇当即戳穿他:易忠海,你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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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说贾东旭身子虚,是练钳工练过头累的。”
“这会儿又改口说是拉肚子闹的。”
“到底哪句是真的?”
“哪句是胡扯?”
苏宇揪住他话里的漏洞不放。
周老颔,冷眼盯着易忠海,等他给个说法。
易忠海支支吾吾,这咋圆?
都怪他心急嘴快,没过脑子。
“当我们都是睁眼瞎不成?”
“有没有真本事,是不是体虚,旁人瞧不出来?”
“贾东旭那点儿钳工水准,撑死二级工,还是垫底的。当师父的,你心里没谱?”
苏宇步步紧逼。
易忠海牙都快咬碎了,憋不出半个字。
事实摆在那儿,他也玩不出花来。
“易忠海,说清楚!贾东是怎么混过钳工考核的?”
“你在里头捣什么鬼?”
“老实交代还能从宽处理,想清楚了再张嘴!”
易忠海再三耍滑头,周老耐性快磨没了。
“周老,我知错。”易忠海耷拉着脑袋认栽。
“这老狐狸居然痛快认怂?”苏宇心里直打鼓,姓易的平时可没这么好说话。
不对劲!
“针对苏宇的事儿,我承认是存心刁难。”
“该罚我认,错我担。”
“但贾东旭考核这事儿,我绝对没动手脚。”
“他能过关,纯属走大运。”
易忠海鲜明得很,专挑轻的认。
整苏宇这事儿赖不掉,可贾东旭的问题只要他死咬着不松口,周老也拿他没办法。
“苏宇,我给你赔不是。”
“往后绝不再找你茬儿,我拿人格担保。”
不等周老话,易忠海转身就对着苏宇鞠躬道歉。
苏宇紧紧拧着眉头。
绝不能轻饶了他。
你确实有错。
处罚降为七级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