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缘下力。难缠。
“可以吗?”他偏要追问。
“随便你。”我低头回答。
吃过饭,洗完碗,我们坐在沙休息,顺便看电视里的野生动物纪录片。一会儿我就要回学校了,今天是提前去收拾宿舍,明天还得全校大扫除,后天才能正式上课。
因为妈妈这天有工作,没时间送我,我要坐巴士去学校。小缘是陪同人员,负责帮我拿行李。
此时没过正午,外面一片大亮,天气很好,空气也不错。窗户打开,户外的白噪音与电视里间或响起的解说声占据听觉,而身边的小缘握住我的右手,帮我做手部按摩。
手腕,手掌,手指。
每一处关节,每一寸皮肤。
揉按,抚摸。
他细致而认真地、没有任何抱怨地为我服务,直到现在我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能从我身上获取什么好处。
我也懒得去理解了。
“疼吗?”他问。
“还好……”我懒懒回答,靠在他身上,“我眯一会儿。”
“过半小时叫你?”
“嗯。”
于是距离成了最不重要,最不需要关注的东西。我们习惯了彼此靠近,在或主动或被动,或刻意或自然的心思下,我占有他。
未来和过去都不重要。
我只要现在。
3。
开学之后,我很快恢复了上学期的生活步调,依然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学习上。
之前困扰我的事全部解决干净。哪怕知道我名字的人变得更多,他们也无法影响到我。
虽然在这次事件中,我看似是处于弱势方的受害者,但有不少学生都见过了我在二班门口寸步不让的模样。就算真有人看不惯我,也要衡量一下自己的资格与本事才行。我相信大部分人没那么蠢。
况且,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我拿下了年级第一。
吉田数学最后一道拔高题没有得出结果,化学也有一道稍微纲的题存在失误。我的学习进度领先于她,这些题目顺利地做了出来。理科上的优势盖过了我国文和英语上的欠缺。
这还是我高中阶段第一次在正式考试中拿到年级第一,时机刚刚好。现在就连教导主任和年级主任也会记得我了。
一个努力的,认真的,家庭情况复杂却依然能拿到优秀成绩的女孩子,在学校遭受了一次会影响她学习状态与心理健康的言语霸凌。
他们当然无法容忍。
之前老师们就与我谈过这件事,向我保证再也不会生类似的事情,希望我安心学习,有什么问题可以大胆向老师寻求帮助。看来以后解决麻烦会方便不少,也算因祸得福。
我对现状感到满意。
接下来还是按照计划,在学习上多下功夫。
国文和英语上的欠缺与理科不同,需要靠大量的记忆、积累、理解与体会才能补足。尽管存在一定的答题技巧,但思路的偏差会引致命差错,我不想冒太大风险。
最终选择的解决办法是每周多一次私塾时间,国文和英语交替。
另外是将学习融入生活,加大自己的文学阅读量,还有对英语的运用能力。
4。
一般看文学作品,我会更多地去阅读作品分析和评论,学习如何剖析作品内核,找到作者想表达的情感。
而看英文书刊我则是更注重原文,积极查词汇,再多张嘴读几遍来提升熟练度和语感。
至于英文电影、文艺片什么的,我认为作用不大,只是偷懒的借口而已。有这个时间完全可以去多翻译几篇论文。
说到底,我们为什么要在休息时间看英文电影——我问小缘。
“因为想看,”他说,“想和千树一起看。”
周六的傍晚,已经吃过晚饭。妈妈跟缘下太太去外面泡汤泉,拓也和缘下先生在家看球赛。小缘和往常一样来找我,手中是一张电影碟片。
“就当放松吧,”他把一袋手工小饼干放在我们两个之间,拿起一块,递到我嘴边,“这部是比较安静的文艺片,睡着也没关系。”
“那我为什么不去卧室睡,起码床比沙舒服。”我无语反驳,把饼干叼走吃掉。
巧克力味的。
好吃。
“氛围不一样,”他又递了一块,也被我叼走,“先试试,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