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确有在认真学习勾织和缝纫,后来又织了不少别的东西。
比如给爷爷奶奶的手套,给外公外婆的保暖袜,给缘下太太的手提袋,给缘下先生的零钱包,给拓也衣服上定制的炫酷花纹等等。
真的很贤惠。
我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这个人,适合结婚。
长久以来的坚持被日常生活中无微不至,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的小事而动摇。
我知道自己的坏习惯。固执,死板,不好沟通,别扭得要命,一点也不讨人喜欢。而小缘与我相反,很少有人会不喜欢他,包括我。
他身上的许多特质都在吸引着我——并不是让我着迷,让我想要恋爱的吸引,而是一种出于实用性的,难以取代的吸引。
他一般喜欢安静,不会惹麻烦,不会出乱子。他会做饭,会做家务,会按摩。他大部分情况下性格温和老实,偶尔有点小恶劣也会乖乖道歉。他细腻体贴,观察力强,可以轻易现我外壳之下的情绪变化。
我信任他,愿意依靠他。
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很放松。
更何况,他喜欢我。
目前来看,他包容了我的一切。好的,坏的,光鲜的,丑陋的。我的喜悦可以和他共享,我的痛苦可以找他分担。他全盘接受,而我不知道这份包容是否有底线,是否有时限。
……我不想松手。
再遇到一个这样的人,几率有多低?
无法计算。
沉浸于这种奇怪的波动思绪中,周六那天,我跟以往一样照常回家。在小缘的鼓动下,缘下太太和我妈妈带拓也去看电影了,要到晚上才回来。
所以我一直跟小缘一起。
从下午到晚上,我吃了小缘做的饭,和小缘共同前往浴池,享受完小缘的按摩,最后半躺在沙上休息。躺了许久,聊天,看综艺节目,关了电视呆。此时夜色已深,妈妈早就回房间睡觉,快十点了。
他没说要走,我也没赶他。
我靠着他,他靠着我。
在这片平静之中,忽然间。
我似乎有一股冲动。
这种冲动是基于利益所需和理性判断得出的解决办法——不论事实如何,我个人执意这么认为。
它其实不合时宜,其实为时尚早,其实会推翻我之前的态度和许多说过的话。但我意识到,这就是我目前想要的结果。至于后不后悔,我还有很长时间去验证,去修正,去更改,去弥补。
我又不可能把一切押进去。
只是现在……
有些事情,我想握在自己手中。
5。
做出决定比想象中更加轻松和迅,带着一点轻率的,任性的,孩子一般的幼稚想法。像是普普通通的聊天,没有任何端倪地——
“喂,小缘。”我懒懒开口。
“嗯?”他应了一声。
“记得我说过你很适合结婚吗?”
“啊……记得。”他不知道我为什么提起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