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也没拦着他用。
我看见他往里面塞了个单词卡片本。
跑步前简单热身,他开始戴运动耳机。上次听过了,里面放的是英语单词和听力。我没太管他,在旁边按部就班活动关节。
小缘状若无意,暗中瞄了我好几眼。最后主动开口。
“千树……”他轻声说,“我准备下午去社团。”
我顿了一下,抬眼:“想好了?”
“嗯。”
他不太自在地挠挠脸,身上透着紧张。
“要给教练和其他人道个歉……早上教练一般不在,所以选了下午去。”
我露出看戏的神色:“按乌养教练那个脾气,你肯定会被骂吧。”
“被骂也好……”他努力舒了一口气,拳头攥紧又松开,敛眸,“起码,只难受一次。”
逃避过后是长久的痛苦与无期的煎熬,这些负面情绪犹如无数蚂蚁,时时刻刻在蚕食他的自尊,让他无法面对内心。我从未体会过这种心情,但小缘最近一定对此深有感触。所以他做出了选择。
而且选了更积极的方式。
对于他来说,挺不错的。
我直起身:“一会儿早餐我请你。”
“欸?”他迷茫,没反应过来。
“走了。”我率先跑出去。
4。
晨跑很快结束。
既然是我请客,所以吃什么当然由我来定。我们去便利店买了两人份的肉包和牛奶加热,又买了份沙拉分着吃。吃过饭一起回家,我还得完成今天的学习任务。
再和他见面,是晚上八点半了。
约摸半小时前,他信息说社团活动结束了,问我要不要吃夜宵。我还在做题,摸了摸肚子,感觉的确有点饿,回复说让他帮忙带份关东煮。
我拿着习题册下楼,准备把这一页最后两道题做完。妈妈在楼下看电视剧,声音开得不高。我到冰箱拿了一小盒蓝莓,坐去妈妈身侧,把盒子放在两人手边,靠着沙上,一边做题一边偶尔吃一个。她也顺便拿了几颗吃。
“等小缘?”她问。
“嗯,想吃夜宵,让他带点,”我语气随意,从未掩饰过和小缘的亲近,“关东煮,你要吗?”
“那给我几块萝卜。”
“好。”
不出太久,听到敲门声。我放下题册去开门,看到了虽然神色稍显疲惫,但总算不再那么紧绷的小缘。他望了一眼屋内,礼貌对我妈妈打了个招呼。
差不多放松了。
我感受着,试图猜测。
看来结果还不错。
接过关东煮,让小缘进来,他顺便把门关上——不需要他主动开口我就知道,这人想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如果不是,他早就直接告别了,才不会选择进门。
但我不想自己的卧室都是食物的味道,所以准备先在楼下把关东煮吃完。拿了小碗把萝卜分给妈妈之后,剩下的我和小缘分食。
吃东西的过程中,他说自己回社团后没有被惩罚,二年级的前辈们反而还很欢迎。他说一年级还有两个人跟他一起回去了,但也有人选择退部,放弃掉排球社。他还说,回去的时候乌养教练不在那里,因为又一次病倒了,没办法继续执教。
我安静听着。
吃过夜宵,我们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