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有个亲戚家的姐姐,也是在白鸟泽读书,念三年级,”他谨慎开口,“她说她们理科组的年级前三,固定会有个加藤,之前缘下说你学习特别好,所以我想……”
“嗯,”我点头承认,“是我。”
四人倒吸一口凉气。
“白鸟泽的、年级前三……!”
“绝对是能考东大的水平吧?!”
“我都有点想象不出来了……”
“可能相当于排球界的牛若……?”
“但是,加藤同学和缘下交往了!”
“所以缘下罪不可赦!”
“喂、怎么又落到我身上!”小缘在旁边大喊冤枉。
一轮问题结束,进行最终裁定与量刑。
四位审判官默契地做出了选择。
“罪人缘下力,这次考完试必须请我们吃棒冰!”西谷凑过来威胁,“这是对你的惩罚,我要苏打味!”
田中紧跟:“菠萝味!”
木下:“草莓。”
成田:“酸奶味。”
小缘无力:“我刚才还给你们喝了绿豆冰粥……”
四人异口同声:“那个不算!”
小缘:“……呜。”
3。
等到天色已暗,终于把四人送走,小缘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摇摇晃晃走进客厅,倒在沙上闭目休息。我来到他身边坐下,小缘像是能感知到是我一样,自然地靠过来,脑袋贴在我肩膀。
“千树……”
他声音低低的,有点委屈。
可我不吃这一套。
“怪谁?”我问。
“……怪我,”他还算诚实,老老实实承认,“没有提前告诉他们。”
“所以为什么不说?”
“不想……”
“为什么?”我又问一次。
这可和他说“找不到时机说出来”的理由毫不相干。不想说,是他自身明确有不想说的念头,主观选择了隐瞒。我搞不懂他的思路,跟家人就能大胆坦白,跟队友却连我们在交往都遮遮掩掩。
奇怪的家伙。
他抿抿唇,稍抬起头,睁开眼看我。
小缘现在比我高一截,平时坐在一起我很少能俯视他。但这次不同,他将身体放得很低,却又和我贴在一起,我能清晰看到他那张寡淡的脸,以及专注的、沉静的目光。
“爸爸妈妈……因为是家人,必须说出来,”他轻轻回答,“为了订婚,结婚,还有以后的许多。”
“跟其他人……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