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汇在心里打了个转,最后稳稳落下。
我想,也可以。
他是爱人。
2。
胸膛的起伏节奏慢慢变得稳定。小缘抚摸我的头,又用鼻尖碰了碰我的耳廓。我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流拂过,听到他低声地、温柔地说。
“一直都很努力啊……千树。辛苦了。”
“其他的交给我就好,你先去休息一会儿?”
我蹙起眉,抬头看他:“一起。”
小缘眼中闪过一抹愉悦:“做饭不会太久的,没事。”
我固执坚持:“我就在这里。”
他一向擅长接受,想了想说:“去拿个凳子坐着?”
“不需要,我刚睡醒,”我硬邦邦补充一句,“不是身体上的累。”
所以,不许赶我走。
更何况这是我家。
为什么?
我仍然记得醒来的那一刻。
心脏仿佛失去支点,朝着看不到底的深渊持续坠落。最近一段时间的压力和被有意控制起来的焦躁,像水坝开闸一般不断汹涌咆哮。浪潮起落,我在其中竭力挣扎,几近窒息,调动理性将一切都强行掩盖压制。
习惯了的,很讨厌的感觉。
做点其他事会好些吧。
思考变得更加不受控制,向着陌生的地方蔓延铺展。我甚至忍不住去想,如果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人,如果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会不会不那么难过。
脑海中,先出现的是奶奶。
然后是小缘。
没有别人,只有他们。现世之中,我唯一能找到的接收者就是缘下力。他乐意被我抓住,他可以值得依靠,他总能在心理和身体上都支撑着我。所以在看到那条信息后,我抓住他了。
抱住,说出,不离开。
这是我第一次直白地对小缘表达。
——我需要你。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理由,没有什么特殊的事件。只是醒来的时候想有人陪伴,只是一点小事,一份微不足道的心情。他想来找我,所以我自然而然地也想要和他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
这不是很好吗?
我们都能获得想要的。
拥抱加深。
他怔了一下,不再赶我了。反过来也用力抱住我,让我们接触得更切实,更安稳。
“……那就放松一会儿,千树,”小缘声音带着笑意,“抱吧,多久就行。我陪着你呢。”
“嗯唔……”我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反正本来就是给你用的。”他又说。
“什么……?”我没听清。
“我,给你用,”他重复着,亲了亲我的头,“一直都是。”
看,他也这么想。
之前空落落的部分被小缘带来的踏实与温度慢慢填补,时间将其融化成如蜂蜜一般的东西,一点点注入我的内心。透明的,热乎乎的,流淌的,粘稠的。我感到满意,把自己的重量完全交给他,将他当做人形抱枕。
没错。
一直都是我的。
3。
等到抱够了,我的情绪也稳定下来。我们一起做饭,吃饭。饭后喝他做的酸梅汤,酸甜的味道十分清爽,好喝。喝掉大半碗,我暂时放下碗,去找小矮凳坐好,他自觉坐到我身后,拢了拢我的头,而我稍微向后靠去。
按摩时间。
手指力度均匀适中,动作成熟老练,满分体验。这份力度如果是国三的我,一定会觉得很疼很疼,但经历过许多次不同人的按摩,身体逐渐适应之后就不算疼了。按摩可以帮助我很好地放松,喜欢。
正如现在。
“……小缘。”我舒服地眯着眼睛。
“嗯?”他表示在听。
“我有点喜欢你了。”我坦诚说。
短暂寂静。
他愣了愣,手上的动作突兀地停了两秒,过一会儿又继续。我听到他失笑,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