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茫地眨眨眼,随即莫名其妙开始嘴角上扬,自动提取关键词:“同居?”
我伸手揪他的耳朵:“清醒点。”
“唔、疼……!”
这下他终于愿意坐起来了,身体往后缩缩,又怂又老实地看向我。但表面再怎么老好人,也掩盖不了他像个罪犯一样擅闯民宅的本质。
“我在等你……”他小声说。
“边睡边等?”我提出质疑。
“太困了……抱歉,”他尴尬地抓抓头,“我就是想跟千树一起吃晚饭……”
话音忽然卡住。
小缘这才注意到我买的便利店食品。丸子,饭团,泡面,还有关东煮的味道进入他间歇性不好用的鼻腔。其实家门口那家便利店的关东煮味道很一般,我说过自己不太爱吃,但这次却买了。
因为真的很饿。
“千树要、吃这些?”他小心翼翼问。
“猜猜我为什么吃呢。”我把他手机塞他怀里。
小缘翻看信息。
小缘逐渐心虚。
小缘果断滑跪。
“对不起,千树。”他真诚道歉。
“弥补一下。”我表明态度。
3。
所以现在是我吃他煮的面条,他负责解决我买来的关东煮泡饭团和其中一串丸子。泡面可以暂存,这些东西买都买了,总不能浪费。
还好小缘在吃东西上不太挑剔。
一起安静吃完饭,洗好碗,去沙坐下。他解决得更快,刚刚一路跟着我到厨房,又跟着我回来,絮絮叨叨地讲他们社团下午混乱的聚餐。
他说聚餐时其他队员边吃边睡,好几个人脸都差点进盘子里了。我合理怀疑他在美化自己,说他回来之后也没好到哪去,应该不像那几个全程在场的队员一样累到极点吧,怎么收到信息都没听见。小缘挠挠脸说,可能是因为心里没有要担心的事情了才这么放松。
这就没有要担心的事情了……
啧,真好。
有点羡慕,因为我要担心的事情还很多。
我不继续说了,只是靠着他。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我让他先闭嘴,安静一会儿。小缘听话地不再开口,耳边再无明显的声音,只剩一片无边的静谧。
隔着窗户,墙面,在房子里,我却好像可以听见秋夜的风。
徐徐地吹过,又吹过。
那些产生波动的,混杂成一团毛线的,被我强行忽略掉的感情,如气泡般在隐约的秋风声中一个一个飘上来,瞬间破掉,出“啵”的一声。我闭上眼睛,就这么过了许久。
后来也是我打破沉寂。
“你,明年要当队长?”语气听不出情绪。
“呃……应该是。”他说。
“想当吗?”我问。
“……心情上,想,”他承认,“不过我的实力完全比不上大地前辈……”
“只要前半句就够了,”我怼他一下,“重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