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哇——!”
他的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带上了清晰无比的哭腔。
他放弃了攻击,整只豹瘫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凄厉的、饱含悲愤的哭嚎。
眼角甚至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将眼周的毛都打湿了。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我要饿死了!你这个笨蛋大佬!”
“我要喝奶!喝奶!你听不懂豹话吗!”
林昔一边在心里疯狂咆哮,一边用最可怜、最无助的姿态,向大佬展示着自己的崩溃。
这一次,大佬舔舐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它那双金色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毛球。
它看了看地上的小东西,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块被嫌弃的肉块。
视线,最终落在了林昔那张还在不停开合、发出悲鸣的小嘴上。
它似乎……终于在林昔这一连串的反复动作、失败的啃咬和最终崩溃的哭嚎中,理解了什么。
那双深邃的金色眼眸里,一直以来的平静和困惑,似乎被一种名为“恍然大悟”的情绪所取代。
原来……是这样。
巨兽沉默地站起身。
它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果断。
它深深地看了林昔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林昔读不懂。里面有他刚刚才看懂的了然,似乎还有一丝……愧疚?
没等林昔细想,大佬转过身,迈开大步,朝着洞口走去。
没有一丝留恋。
矫健的身影穿过狭窄的裂缝,很快就消失在了外面刺眼的白光里。
洞穴里,只剩下林昔一只豹。
还有那块他啃不动的肉。
哭声,戛然而止。
林昔呆呆地趴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洞口。
风从裂缝里灌了进来,带着雪山独有的寒意。没有了那堵毛茸茸的墙,洞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
温暖的源头消失了。
安全感的支柱,也走了。
一股比饥饿更可怕的冰冷,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会吧?”
林昔的小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就这么……走了?”
雪山外卖,特供奶源!
寒风凛冽,洞穴里安静得可怕。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林昔饿的快要失去直觉。
大佬还是没有回来。
他又被抛弃了。
一次是被不知所踪的亲生母亲,一次是被这个他才刚刚决定要抱紧的金大腿。
“系统……你还在吗?”林昔绝望地在心里呼唤系统,可回应他的仅剩沉默。
他蜷缩起来,把自己的头埋进前爪,试图从自己稀疏的胎毛里汲取一点可怜的温度。
也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有什么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