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处的岩羊群,几乎是在他们出现的瞬间,就发生了剧烈的骚动。
一只体格最为健壮、头顶犄角最长的头羊,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充满惊恐的警告声。
下一秒,整个羊群,就像被投入了炸药的池塘,轰然炸开!
它们慌不择路地向着更高、更陡峭的悬崖逃窜。它们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奔跑跳跃,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仿佛脚下不是光滑的岩石,而是平坦的大道。
仅仅十几秒的时间,那片山坡上,就只剩下被踩得凌乱的雪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恐慌气息。
从头到尾,大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亮出爪牙,甚至没有改变过一丝一毫的行进路线。
它只是存在于此。
它的存在,就是最强大的威慑。
林昔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嘴巴都忘了合上。
这就……结束了?
这就跑了?
他刚才还严阵以待,准备给大佬呐喊助威,甚至盘算着万一打起来,自己要从哪个角度冲上去抱大腿才不会被误伤……
结果,连个开场白都没有,对方就直接弃赛跑路了。
林昔扭过头,看着大佬那平静的侧脸,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开始在他胸腔里发酵。
他们继续前进。
没走多远,前方的雪地里突然“噗”的一声,炸开一蓬雪雾。
几只羽毛和雪一样白的雪鸡,惊慌失措地从雪窝里钻出来,吓得满地乱窜,扑棱着翅膀,发出“咯咯咯”的惨叫,连飞都飞不利索了。
其中一只尤其倒霉,一头撞在旁边的岩石上,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大佬依旧目不斜视,仿佛这些自己送上门来的外卖,根本不值得它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
林昔跟在后面,看着那只晕倒的雪鸡,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肉啊!大哥!加餐啊!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今天的课程,不是为了填饱肚子。
大佬在教他看。
看什么是自己的领地,看谁是领地里的臣民。
当他们绕过一道巨大的山坳时,林昔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毛瞬间炸了起来,一种源于血脉的、对同级掠食者的警惕,让他发出了充满敌意的嘶吼。
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站着一只狼。
一只体型矫健的成年灰狼。
它的毛色在雪地里无比显眼,眼神阴冷,带着一种属于掠食者的凶悍和狡诈。
狼也发现了他们。
它咧开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林昔的心提到了最高点。
这可不是吃草的岩羊,也不是战斗力为五的渣渣雪鸡。
这是狼!是这片雪山上,仅次于雪豹的顶级猎食者!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