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昔的内心戏已经演完了一整出大戏时,雪山之王终于动了。
他没有去看那只雪兔,而是向林昔又靠近了一步。
林昔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触碰没有落在他的后颈,而是落在了他的头顶。
一片温热的、带着粗糙倒刺的触感,从他的额头,一路向下,覆盖了他的整个头颅。
一下。
又一下。
大佬在用舌头,非常认真地、仔仔细细地,舔舐着他的毛发。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与他庞大体型截然不符的小心翼翼。
林昔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不是之前安抚性的舔舐,也不是清理毛发时的例行公事。
这是一种……宣告。
一种认可。
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对于族群中优秀后辈的赞许。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林昔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忐忑,所有的自我怀疑,都在这一下又一下的舔舐中,被彻底抚平,烟消云散。
他赢得了大佬的认可。
不是靠卖萌,不是靠人类的小聪明,而是靠作为一只雪豹的本能,靠一场货真价实的捕猎。
他被承认了。
被这个他视作亲人、依靠、甚至是全世界的强大存在,从心底里承认了。
林昔的眼眶发热,他控制不住地用自己的脸颊,去蹭大佬温暖的胸膛,喉咙里发出满足又依赖的呼噜声,尾巴在身后摇成了一团蓬松的毛球。
没有什么,比这个奖励更好了。
……
舔舐结束,大佬用鼻子将林昔推开一点,然后低下头,同样用鼻子,将那只已经凉透的雪兔,推到了林昔的面前。
那意思很明显。
这是你的。
是你赢得的。
林昔愣了一下,他以为这只兔子会成为他们共同的晚餐。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大佬,用叫声询问。
这……是给我的?
大佬只是安静地卧在他身边,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注视着他,没有半分要去动那只兔子的意思。
林昔明白了。
这是他的初战,而这份战利品,就是他的勋章。
他不再客气。
一股原始的饥饿感从胃里升起,他低下头,用自己还不够锋利的牙齿,撕开了雪兔的皮毛。
第一次,他吃的不是大佬投喂的、处理好的猎物,也不是那只被当做“移动奶瓶”的岩羊。
而是他自己,亲手捕获的血肉。
他大口地咀嚼着。
肉质很韧,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但他吃得格外香甜。
每一口,都充满了力量和成就感。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渴望着这股能量,每一个细胞都在为此欢呼。
这才是属于掠食者的食物。
就在他吃得满嘴是毛,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