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荣种群?
在这里待下去,他自己都会变成一具畸形的、被毒素侵蚀的尸体。
必须离开!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烧遍了他的全部理智。
他猛地抬头,看向身边如山脉般沉稳的封野。
封野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正用那只深邃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
林昔顾不上思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调转身体,用自己那个还很小巧的吻部,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封野巨大的头颅用力撞了过去。
“砰!”
这一下撞击,对封野来说大概和被蚊子叮一下差不多。
但林昔没有停下。
他后退,再次蓄力,又一次狠狠撞了过去。
一次,两次,三次……
他一边撞,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尖锐、短促、充满了焦躁与痛苦的鸣叫。
别待在这里!
走!快走!
往东边走,去下游,去大海!那里才有活路!
封野巨大的身躯纹丝不动。
他没有阻止林昔那近乎自残的疯狂举动,只是安静地承受着。
他那双看似冰冷的眼睛里,闪过极快的困惑。
随即,他微微低下头,巨大的吻部探入水中,似乎在用更精密的方式感知着水流的成分。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的困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杀意的了然。
他终于明白了这片水域对林昔的伤害。
下一刻,封野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将巨大的头颅,轻轻贴上林昔因反复撞击而微微发红的吻部。
一个温柔到极致的触碰。
这个动作,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我懂了。
林昔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感受着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安抚性的强大气息,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然后,他看见封野调转了那潜艇般的庞大身躯,毫不犹豫地朝向了东方。
他用宽阔的尾鳍在水中重重一摆,整个身体化作一支黑色的利箭,破开浑浊的水流,开始向下游急速前进。
在冲出去的同时,他还不忘稍稍放慢速度,将自己的身体侧过来,用庞大的体型为林昔挡住大部分的水流冲击。
这是一个无声的宣告。
你要去哪里,我便带你去。
迁徙的旅途,比林昔想象的更加漫长和压抑。
他们日夜兼程,顺着江水奔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