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大型生物集群!正在进行识别……】
【物种:黄鱼。】
【规模:超大规模(无法精确统计)。】
【移动方向:由深海区向大陆架浅水区迁徙。】
找到了。
林昔压下心中的狂喜,立刻调动自己属于白鳍豚的发声器官。
他没有发出任何挑衅或示威的鸣叫。他只是张开嘴,发出了一连串极其复杂、极其短促、频率高到诡异的“咔哒”声。
那声音不像是任何生物能发出的交流语言。它更像是一段被压缩到极致的、充满了数字信息的数据包。
正在与炽浪对峙的封野,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顿。其他虎鲸听到这阵奇怪的噪音,都露出了困惑不解的神情,只有封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别人听来是噪音,但在他的感知中,那段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解压成了一幅清晰无比的动态三维地图。地图上,一个巨大的鱼群光团,带着明确的坐标、移动方向、深度和速度信息,被一个鲜红的箭头死死标定。
这是一份精准到恐怖的、无可辩驳的狩猎简报。
封野缓缓转过他那山峦般的头颅,视线穿过海水,落在了那只小小的、苍白的白鳍豚身上。那双眼睛里的震惊、探究、狂喜,最终都化为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炽热的占有欲。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他的小家伙,从来都不是弱者。
封野收起了所有的杀意,他没有再理会身后仍在等待他命令的炽浪。他发出一声嘹亮、雄浑、充满了绝对权威的号令。那声音不是对峙,不是愤怒,而是召集与前进的指令。
随后,他调转方向,巨大的尾鳍在水中重重一摆,整个身体化作一支黑色的利箭,朝着林昔“标定”出的方向,全速前进。
在冲出去的同时,他还不忘稍稍放慢速度,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将林昔稳稳地护在身侧最安全的位置。
这是一个无声的宣告。
你要去哪里,我便带你去。而你指引的方向,就是我族群前进的方向。
整个虎鲸骑士团都愣住了。炽浪更是满眼的不解与错愕。
它们的王,放弃了对挑衅者的惩罚,放弃了眼前唾手可得的猎物,仅仅因为那只小白海豚的一阵怪叫,就带领整个族群奔赴未知的远方?
这简直是荒谬!
但王的命令不容置喙。炽浪压下心中的不满,不甘地甩动尾鳍,带领着其他虎鲸,紧紧跟上了封野的步伐。
庞大的虎鲸编队如同黑色的闪电,在深海中急速穿行。
在它们最前方,那只小小的、苍白的白鳍豚,与它们的王并驾齐驱,仿佛一位真正的引航者。
炽浪死死盯着林昔的背影,它倒要看看,这只小东西,究竟要把它们引向何方。
一个小时后。
当它们抵达目标海域时,连最桀骜不驯的炽浪,也彻底静止了。
前方的海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梦幻般的景象。
无数的黄鱼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流动的银色风暴。它们密集到遮蔽了从海面投下的阳光,将这片深海照耀得如同白昼。鱼群每一次转向,都带起数以亿万计的鳞片反光,那是一片流动的、由生命组成的璀璨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