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拒绝,目光坚定,语气不容反驳:“就这么定了。你忙你的,我不会打扰你工作。但至少一日三餐和作息,我得盯着点。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再这么下去,上市还没成,身体先垮了。”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无奈的叹息,“燃燃,别让我担心。”
顾燃看着陆昭那双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关切和隐隐担忧的眼睛,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知道陆昭是认真的,而且……在这种高强度、高压力的工作状态下,内心深处,他似乎也并不排斥有个人能在一旁给予支撑和照顾,哪怕这个人是让他心情复杂的陆昭。
最终,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是默认了,转身走向办公桌,嘀咕道:“随你便吧……我还有个报告要赶。”
陆昭的行动力向来惊人。电话打完不到一小时,秘书就将他精简过的行李送到了南禾壹品的大平层。顾燃累得几乎眼皮都睁不开,回到家鞋都没换利索,就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里,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昏睡。
陆昭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将行李放在玄关。他看着顾燃蜷在沙发上、连外套都没脱的疲惫身影,眼底掠过浓浓的心疼。他没有立刻叫醒他,而是先去厨房忙碌。
大概半小时够,陆昭走过来,蹲在沙发边,看了顾燃安静的睡颜好一会儿,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燃燃,醒醒,先去洗个澡,吃点东西再睡。”
顾燃睡得正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嘟囔着:“别吵……困……”
陆昭极有耐心,声音放得更柔,像哄孩子一样:“乖,起来,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和清蒸鲈鱼,吃完再睡,不然胃受不了。”他一边说,一边试着把他拉起来。
顾燃挣扎了几下,终究抵不过食物的香气和陆昭不依不饶的温柔攻势,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眼睛还半闭着。陆昭半扶半抱地把他弄到餐桌前,把筷子塞进他手里。
顾燃机械地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原本惺忪的睡眼突然睁大了些,又尝了一口鱼肉,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味道……怎么比芳婶做的还好吃?你什么时候学的?”芳婶是顾家的老保姆,手艺一流。
陆昭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瞬间精神起来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弧度,轻描淡写地说:“在美国那几年学的。一个人待着没事,就琢磨做饭,想着……总有一天要回来做给你吃。你嘴巴那么挑,外面的东西肯定吃不惯。”他话说得平静,却藏着数年的惦念和准备。
顾燃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绯红,没再说话,只是埋头安静又迅速地吃着饭,显然是真的饿坏了,也对陆昭的手艺十分受用。
吃完饭,顾燃满足地窝回沙发里消食,秉承着绝不把工作带回家的原则,消食完后他才去洗澡,最后钻进了主卧的被窝,准备继续补觉。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陆昭站在门口,身上带着刚沐浴过的湿润水汽,穿着简单的深色睡衣,手里拿着一个枕头,神情有些迟疑,甚至带着点罕见的局促。他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团,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试探:“燃燃……那个,我看了下,这房子好像……没有准备客卧?我能跟你睡吗?”
顾燃其实没睡着,听到这话,身体瞬间绷紧,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脖子都泛着粉红。他知道陆昭说的是事实,这房子他当初完全按自己单身需求设计的,除了主卧这张25米宽的大床,其他房间都被改成了书房、健身房和影音室,确实没有第二张能舒服睡觉的床。
空气凝固了几秒,被窝里传来顾燃闷闷的、带着明显羞赧和强装镇定的声音,语速飞快地提出了“约法三章”:
“……你、你可以睡这边……但是!第一,不能靠近我,睡你那边!第二,背对着我睡!第三……睡着不许打呼噜!”
虽然他语气凶巴巴的,但这话里的意思,无疑是默许了。陆昭眼底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郑重地点头,像接受一项重要任务:“好,我保证。不靠近,背对着,绝对不打呼噜。”
他走到床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下去,果然严格遵守约定,中间留出了足以再睡一个人的空隙,并且老老实实地转过身,背对着顾燃。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略显紧张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顾燃背对着陆昭,全身僵硬,心脏跳得飞快,能清晰地感受到另一边传来的体温和存在感。可是想了想,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次数数不胜数,何必计较那点节操?何况,他们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矫情个什么劲?
不矫情的顾燃睡着睡着,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迷迷糊糊间,滚到了陆昭的这一边,该大大咧咧地把腿搭在陆昭身上,陆昭心里一暖,转过身来,满足地两人揽在怀里,睡得很安稳。
见色起意
顾燃是在一种温暖到近乎燥热的包裹感中迷迷糊糊醒来的。意识尚未完全回笼,他先是下意识地蹭了蹭脸颊下枕着的“枕头”,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甚至能感受到平稳有力的心跳节奏。这感觉……不对劲!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惊恐地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陆昭身上!一条腿大大咧咧地横跨在陆昭腰间,手臂也毫不客气地搂着对方的胸膛,脑袋更是枕在陆昭的肩窝里,姿势亲密得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