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燃,你要跟谁……过一辈子?”
“!!!”顾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他猛地转过身,看到陆昭正站在门口,眼神幽深地看着他,脸上顿时爆红,手忙脚乱地对着电话那头还在嚷嚷的陆景明喊了句“我有事挂了!”,然后飞快地掐断了电话。
他心脏“咚咚”狂跳,像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孩,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陆昭,试图蒙混过关,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个……你、你来了?下班时间到了是吧?我们、我们走吧?”
陆昭却没那么好糊弄。他慢条斯理地走进办公室,反手带上门,一步步逼近顾燃,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碰。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顾燃躲闪的眼睛,重复问道,声音低沉而坚持:“别打岔。回答我,刚才在电话里,你说要跟谁过一辈子?”
顾燃被他逼得无处可逃,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嘴唇嚅嗫了几下,最后自暴自弃般地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声音因为羞窘而带着点破音:
“你!我说的是你!我跟陆哥说我要跟你过一辈子!让他赶紧死心!开心了吧?!”
喊完这句话,顾燃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耳朵根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昭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怒、却终于吐露真言的可爱模样,心中那点因听到“过一辈子”对象不明而产生的微妙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巨大狂喜和满足感!他眼底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星辰般璀璨绽放。
他伸出手,一把将眼前这个别扭又坦诚的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里充满了愉悦和如释重负的叹息,低声笑道:
“满意。当然满意。想从我们家二公主嘴里听到一句实实在在的真心话,可真是不容易。”
他收紧手臂,感受着怀中人微微的颤抖和逐渐放松下来的依赖,心中被前所未有的暖意和踏实感填满。过一辈子……这个词从顾燃嘴里说出来,带着赌气般的宣告,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动听。
傍晚,顾家别墅灯火通明,充满了欢声笑语。今天是龙凤胎宝宝央央和睿睿的百天家宴,顾燃和陆昭一起回了家。一进门,顾磊和妻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看着自家弟弟和陆昭之间那种自然流露、却又比以往多了几分亲密默契的氛围,心里都明白:他们家这个在感情上迟钝得像块木头的傻弟弟,终究是被陆昭这块“望夫石”给捂热了,拿下了。
顾母正端着热气腾腾的汤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并肩走进来的陆昭,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热情地招呼:“小昭来啦!快,快来尝尝莲姨刚煲好的象拔蚌粥,火候正好,鲜得很!”她完全无视了跟在陆昭身后的亲儿子顾燃,仿佛陆昭才是她亲生的。
顾燃撇撇嘴,倒也习惯了母亲的“偏心”,径直走向客厅的婴儿床。看到穿着粉色连体衣、挥舞着小拳头的侄女央央,他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小团子抱进怀里,对着她嫩嘟嘟的小脸就是一顿猛亲,嘴里还念念有词:“央央乖,想死小叔叔了……”
顾磊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嫌弃地吐槽:“喂喂喂!差不多得了啊!亲你家陆昭还没亲够?跑来祸害我闺女?口水那么多,脏不脏!”
顾燃被哥哥说得脸颊一烫,梗着脖子反驳:“谁、谁亲他了!你别胡说八道!”
顾磊嗤笑一声,用下巴点了点正被顾母拉着尝粥的陆昭,意有所指:“哦?没亲?那他脖子上那新鲜出炉的‘蚊子包’,是哪个品种的蚊子啃的?这么会挑地方下嘴?”他凑近顾燃,压低声音坏笑,“品种名是不是叫‘燃燃’牌蚊子?”
顾燃的脸“唰”地红透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恼地瞪了哥哥一眼,却无力反驳,只能气鼓鼓地抱着央央,把脸埋在小宝宝香喷喷的襁褓里装鸵鸟。
闹了一会儿,趁着顾母和妻子带着另一个孩子去餐厅准备的间隙,顾磊用肩膀撞了撞还在逗弄侄女的顾燃,语气稍微正经了些,压低声音问:“说真的,你们俩……这事儿,打算什么时候跟妈正式摊牌?咱家这边还好说,爸妈开明,估计也看出点苗头了。但他家……”
顾磊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担忧,“陆家那种家庭,规矩大,门槛高,尤其是他爷爷,老一辈的观念……我听说挺固执的。我是怕,到时候老爷子知道了,拿着枪追杀你……”
顾磊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顾燃心头的暖意和羞涩。他抱着央央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身体微微僵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忧虑。陆家的背景和陆老爷子说一不二的威严,他自然是知道的。这确实是一道他们迟早要面对、且无比艰难的坎。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后腰,稳住了他微颤的身体。陆昭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后,目光平静却无比坚定地看向顾磊,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会。”
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落在顾燃有些发白的侧脸上,语气放缓,带着安抚和承诺的意味,清晰地补充道:
“放心,有我。”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定海神针一样,瞬间抚平了顾燃心中的不安。他抬起头,对上陆昭深邃而温柔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足以抵御一切风雨的决心和守护。顾燃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轻轻“嗯”了一声,将怀里的央央抱得更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