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风浪暂歇,已是后半夜。顾燃像只被彻底榨干精力的小猫,瘫软在凌乱的被褥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缓过神来的他,想起自己最初那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和最终“惨不忍睹”的现实,不由得悲从中来,气呼呼地抬起软绵绵的拳头,捶打着身旁一脸餍足、神清气爽的陆昭的胸膛,声音沙哑地控诉:
“骗子……大骗子!说好了让我在上面的……结果……结果还是你……你欺负人!”
陆昭捉住他毫无力道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看着他那副委屈又可爱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和怜爱。他凑过去,吻干顾燃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泪水,语气无辜又带着点狡黠:“没骗你。刚才……你不是一直在上面吗?”他指的是某个特定时刻的体位。
顾燃被他这偷换概念的说法气得直瞪眼,却又无力反驳,只能愤愤地扭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抱怨:“……强词夺理!混蛋!”
陆昭知道他这是羞恼居多,便不再逗他,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顾燃挣扎了两下,也就由他抱着了,累得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安静了一会儿,顾燃忽然想起什么,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点好奇和……不易察觉的佩服,小声嘟囔道:“你……你是不是偷偷学什么了?怎么……怎么能维持那么久……”他回想起刚才自己几乎要灵魂出窍的感觉,而陆昭却仿佛游刃有余,这体力差距也太悬殊了!
陆昭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带着愉悦的共鸣。他吻了吻顾燃汗湿的额角,语气带着点自豪和更深沉的欲望,哑声道:“这才哪到哪?对你……我的耐力,可以更好。”
顾燃一听,顿时哀嚎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不要了……饶了我吧……我明天……明天还要开早会呢……”
陆昭看着他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心满意足地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柔声道:“好,不闹你了,睡吧。”
夜色深沉,公寓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一场由顾燃主动“挑衅”开始,最终以陆昭绝对“掌控”告终的亲密探索,在疲惫与甜蜜交织中落下帷幕。顾燃虽然“造反”未遂,但身体力行的亲密,却让两颗心靠得更近。而关于“上下”的问题,在绝对的体力优势和深情面前,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累瘫的顾二公主,在自家“老狐狸”怀里,沉沉睡去,梦里或许还在嘀咕着要“报仇雪恨”。
清热去火
第二天上午,当时针堪堪指向十点,顾燃才步履略显匆忙地踏进天翔科技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早已等候在工位上的助理立刻起身,目光在触及顾燃身上那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高领毛衣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专业表情,轻咳两声迎上前:“顾总,早。上午十点半的部门协调会资料已经放在您桌上了。”
顾燃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沉静和……有种被充分滋养后的慵懒满足感。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留下身后几个年轻下属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顾总今天居然迟到了将近两个小时!而且,他身上那件毛衣……怎么越看越像上周科技部陆主任来开会时穿的那件同款?甚至连颜色都一模一样!这……是巧合吗?
没人敢多问,但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微妙的氛围。
下午,公司迎来了一个重要的里程碑。由陆昭牵线搭桥、顾燃亲自敲定的ai领域顶尖专家alex,正式带领其核心团队加盟天翔科技。签约仪式在公司最大的会议室举行,场面庄重而热烈。alex在发言中高度赞扬了天翔的技术愿景和顾燃的领导力,并表示将全力投入,助力公司上市。
自此,天翔科技的上市计划如同装上了强力引擎,进入了高速推进的快车道。顾燃的生活节奏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可以沉浸在代码世界里不问世事的cto,而是在陆昭的引导和辅佐下,真正坐上公司掌舵人的位置。
他的日程表被各种会议填满:每天至少要见法务团队两三趟,审阅堆积如山的合同、专利文件;需要与投行、券商反复沟通上市方案;要应对各路嗅觉敏锐的投资人;还要出席一些必要的行业论坛和官方活动,为公司造势。
好在,技术研发的核心工作,他已经全权交给了能力卓越、值得信赖的alex团队。而公司日常运营的诸多琐碎事务,他也明智地放手给了经验丰富的副总裁李总。这使得他能够将有限的精力,聚焦在战略决策、资本运作和外部关系维护这些更关键的事务上。
然而,无论白天的工作多么繁忙、会议开得多晚,顾燃都坚守着一条雷打不动的原则:准时回家吃晚饭。
晚餐时分,公寓里飘散着家常菜的香气。顾燃坐在餐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目光却像黏在了对面的陆昭身上。陆昭在家也穿着熨帖的休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像是参加一场高级宴会。
顾燃心里莫名有点烦躁,尤其是看到陆昭那双拿着筷子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色泽。他胡乱扒拉了几口菜,故意皱起眉,开始找茬:
“今天的菜……是不是盐放少了?有点淡了。”他嘴上挑剔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陆昭那双动作优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