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吹动他银色的发丝与玄色的衣袍,交织在一起。
最终,他几不可查地、几近叹息般地,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抬起了自己微凉的手,轻轻放在了墨渊温热的掌心。
在指尖相触的刹那,墨渊的手掌瞬间收拢,将那微凉的手牢牢地、珍重地握在了掌心。
一股强大的暖流,顺着相贴的皮肤,汹涌地涌入云清的四肢百骸,直抵神心深处。
墨渊握着他的手,将他从地上轻轻拉起。
两人并肩而立,手紧紧相握,玄色与月白的身影在月色下仿佛融为一体。
“我们回去。”墨渊的声音低沉而满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安稳。
云清没有回答,只是任由他牵着手,向着流光城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挣脱。
或许,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贪恋上了这份温暖,这份守护,以及这份……
深藏了千年,终于破冰而出的,无声的爱意。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晨光缱绻
回到忘俗轩时,已是后半夜。
院中的夜息花在黑暗中静静散发着微弱的暖意,仿佛一直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一路无言,但两人相握的手直至踏入院门,才因云清细微的、试图抽回的动作而缓缓松开。
指尖分离的刹那,仿佛带走了某种令人心安的依托,空气中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
墨渊掌心的温度与触感似乎还残留着,云清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目光掠过墨渊,落在他只着单薄中衣的身上——那件玄色外袍还披在自己肩上。
“你的衣服……”他开口,声音带着夜露的微凉。
“无妨。”墨渊打断他,目光落在云清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你伤势未愈,需好生休息。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寒星般的眸子在夜色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的情绪比月光更加深沉。
云清没有再坚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也早些休息。”说完,他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步伐比平日略显急促,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逐。
墨渊站在原地,看着他有些仓促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听着那一声轻微的落栓声,良久,才缓缓抬起方才握过云清的手,指尖相互摩挲着,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微凉的、细腻的触感。
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极深、极满足的弧度。
他知道,那层坚冰,已然出现了决定性的裂痕。
云清背靠着合拢的房门,微微喘息。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抬手,抚上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又低头看着肩上披着的、属于墨渊的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