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散去那缕灰蒙之气,被“封印”的灵气瞬间恢复了活性。
这一次成功的微小实验,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这条路,或许真的可行。
但他也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想要真正掌控这种力量,乃至以其化解体内的“虚无之种”,需要他对这两种对立力量本质的理解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更需要难以想象的海量练习与……机缘。
他缓缓调息,恢复着消耗的神念。目光不由望向东方,那是墨渊离去的方向。
他能隐隐感觉到,一种微弱却坚定的联系,存在于他与墨渊之间,那是超越空间的情感羁绊。
此刻,那羁绊的另一端,似乎传来一种极度疲惫与虚弱的感觉。
“墨渊……”云清心中微微一紧。他知道,墨渊此行,必定凶险万分。
他必须更快地成长起来,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外物与他人身上。
鬼界,幽都,泠月静室。
司命的虚影凝实了几分,他抱着手臂,铅灰色的三白眼上下打量着虚弱不堪的泠月,以及她面前那破碎的推演符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一丝极淡的凝重。
“司命星君……”泠月强撑着想要起身行礼。
“省省吧,小鬼仙。”司命不耐烦地打断她,“你都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了,还讲究这些虚礼作甚。”
他踱步到那推演符文前,手指随意地拨动了一下,那些破碎的符文如同受到指引,开始以一种更复杂的轨迹重新组合。
虽然依旧不完整,但显现出的图案,却更加清晰地指向了某种……贯穿天地的巨大裂痕意象。
“天道之伤……你倒是敢想,也敢看。”司命哼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
“这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沾上因果,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泠月抬头,淡紫色的眼眸中带着恳切与决然:“星君,此事关乎云清道友生死,关乎六界平衡,晚辈不得不察。若晚辈猜想为真,那‘寂灭之核’……”
“闭嘴。”司命猛地回头,铅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厉色,了。
“有些话,说出来就是祸端!”
他顿了顿,烦躁地抓了抓银灰色的乱发,“妈的,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那姓云的家伙体内成了战场,墨渊那小子跑去时间坟场玩命,你这小鬼仙又窥探天机……真当老子这司命是给你们擦屁股的吗?!”
他虽然骂骂咧咧,但手腕上的星辰算筹却再次无声转动起来,而且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算筹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他在强行推演!
以损耗自身本源为代价,验证泠月的猜想,并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片刻之后,司命猛地停下动作,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看向泠月,眼神复杂无比,最终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