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偏过头,用袖口掩住唇,一阵压抑的闷咳后,那深灰色的袖口上,赫然沾染上了一抹刺目的暗红。
“司命!”云清不知何时完全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虚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与复杂。
司命若无其事地放下袖子,将染血的那一面隐入袍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收回手,冷冷道:
“神魂透支,本源受污,识海跟被混沌风暴犁过一遍似的。
没当场魂飞魄散,算你运气好。”
他顿了顿,铅灰色的眼睛锐利地看向云清,“你到底去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云清尚未回答,墨渊便代他开口,言简意赅:“他主动与天道裂痕进行了意念接触,共感了其部分……情绪与记忆。”
司命那双三白眼瞬间眯了起来,周身那股倦怠而冷漠的气息为之一变,变得极其锐利:
“共感?就凭你现在这残魂破体的样子?清徽,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的毒舌再次上线,但语气深处,却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惊悸。
“我们得到了一些信息。”
墨渊无视他的讽刺,直接切入核心,“裂痕提及‘约定’,‘背叛’,一个‘她’,以及……‘种子已燃’。”
这四个关键词如同四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司命眼中深锁的秘库。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白了几分,连那惯常的讥诮表情都维持不住,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恍然、沉重乃至一丝绝望的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认命般,嗤笑一声,手腕一翻,那串星辰算筹手串自动浮现,其上微光急促闪烁,推演着无形的天机。
他一边拨弄着算筹,一边用那种谈论天气般的平淡口吻,抛出了石破天惊的话语:
“‘她’,是造化元灵。”
墨渊眼神一凝。
白漓屏住了呼吸。云清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代表创造,生机,宇宙间一切变数与可能。”
司命继续道,声音低沉了些许,“与你之前承载的、代表秩序与规则的天道神力,本是一体两面,互为阴阳,共同维系着这方宇宙的平衡。
所谓‘约定’,便是二者互不越界,各行其是。”
“那‘背叛’又是何意?”墨渊追问。
“背叛?”司命铅灰色的眸中掠过一丝嘲讽,不知是对谁。
“并非你们想的那种卑劣。
据最古老的星轨记载,曾有一场几乎令万物归零的灭世大劫。
为了保住最后一线生机火种,也就是那所谓的‘种子’,造化元灵透支了自身所有的创造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