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仿佛寻找安全感。
许砚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孩子。他知道今晚的酒会和拍卖会对林溪来说刺激不小。看着他重新安静下来,呼吸变得绵长,许砚才松了口气。
他却没有立刻睡着。黑暗中,他锐利的目光落在林溪恬静的睡颜上。
他几乎可以肯定,是落在了顾燃的吧台。顾燃那样的人,不可能没看见。但他没有声张,甚至没有交给沈聿。
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
许砚的直觉向来很准。顾燃身上有种同类的气息——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危险。只是顾燃的“危险”更加外露,带着硝烟和血腥的余味,而他的,则被妥帖地包裹在西装革履和社会规则之下。
他不在乎顾燃有什么过去,只要不波及到林溪。
但如果有任何人,任何事,敢把主意打到林溪头上……
许砚的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幽深锐利,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怀中人更深地拥住。那是一种绝对占有和保护的姿态。
看来,有必要让沈聿离那个调酒师远一点了。至少,在弄清楚某些事情之前。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
林溪先醒了。他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都趴在许砚身上,脸瞬间红了,小心翼翼地想挪开。
“早。”许砚带着睡意的沙哑声音在头顶响起,手臂箍着他,没让他得逞。
“……早。”林溪把脸埋在他睡衣里,闷闷地说。
“睡得好吗?”许砚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嗯。”林溪点头,想起昨晚那个模糊的梦,似乎有些不安,但此刻在许砚温暖的怀抱里,那些不安都消散了。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们今天做什么?”
许砚看着他恢复神采的眼睛,心情愉悦:“你想做什么?”
林溪想了想:“想去画室。昨天看到那些香水瓶,有点灵感。”
“好,我送你去。”
两人起床洗漱。吃早餐时,林溪发现许砚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了?公司有事吗?”他问。
许砚回过神,给他倒了杯牛奶:“没事。只是在想,给你的香水瓶配个什么样的展示柜比较好。”
林溪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要那种带射灯的,透明的,能看清楚每一个角度……”
许砚笑着听他讲,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思。
送林溪去画室后,许砚坐进车里,并没有立刻发动。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聿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