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酒各自下肚,礼官上前剪下二人发丝,唱着,“结发夫妻,恩爱长久。”
两缕发丝一同入锦囊,礼官把锦囊挂在二人床头,挂着笑道:“礼毕,祝公主将军新婚大喜。”
景回朝着阿颜使了个颜色,阿颜上前给众人分了金瓜子,礼官带着笑回宫复命。
下人上前,收拾了床和桌子后,便退下去了。
屋内仅剩二人及阿颜阿鱼和陆青越。
四下无声,东方内安静得有些诡异。
陆颂渊伸手拿起茶壶,给景回倒了杯茶说道:“殿下早日安歇。”
“嗯?”
景回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呢?”
督造将军府的人是景傲,府中定然有眼线。
今日去迎亲陆颂渊不去便罢了,洞房花烛夜,他若再跑,传出什么不利于她的话来,景回可要不客气了!
陆颂渊看了景回一眼,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一圈,又咽回肚子里。
他道:“哪里也不去。”
眼见时辰不早了,阿颜上前说道:“公主,时辰不早,该洗漱歇息了。”
“好。”
婚前并不熟络,景回也不求婚后与陆颂渊做寻常夫妻,恩爱白首,但有些话,还是要早些说清楚。
她站起身,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陆颂渊,说道:“既已成婚,便夫妻一体,你我各取所需。本公主不必你事事相商,只愿你日后行事,莫要对我不利。”
陆颂渊怔了下,随后眉头蹙起,似乎对景回说的话很是不解。
他摇摇头,“我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
真会装。
“随你。”
扔下这句话,景回便去了净室。
一番梳洗过后,她穿着红色寝衣走进屋中,见陆颂渊还坐在桌边看书。
景回满意路过他身后,去了妆台前。
陆颂渊看了景回一眼,随后吩咐陆青越推他去净室。
景回转头看去,待屋中没人了,她才拍了拍阿鱼的胳膊说道:“快将避火图收起来!”
桌上有遮挡之物,她方才放在了绸缎之下,陆颂渊应当是没看见的。
阿鱼领命收起来,收拾了床上桌上之物,这厢阿颜也帮景回绞干了头发。
累了一日,景回转头就往床上扑。
喜被柔软,景回用脸蹭了蹭,“好舒服,今夜可以睡个好觉了。”
阿鱼和阿颜站在床边,看着在床中间扑腾的自家公主,齐齐摇头。
这刚看了避火图,转头便忘,新婚之夜又怎可能睡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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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挂檐角,烛火晃晃。
景回躺在床内,晕晕乎乎快睡着时,才听见了轮椅滚动的声音。
她登时清醒过来,趴在枕上,瞪着眼睛看坐着轮椅过来的陆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