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歪着头,眼神更加专注地凝在傅予脸上。
月光流淌在他仰起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酡红的脸颊,微张的丶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一切都透着一种不自知的丶惊心动魄的诱惑。
傅予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悬在半空的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是想推开,而是被一种更汹涌丶更原始的冲动攫住——他想抚上那片酡红,想擦掉那点水光,想……堵住那张只会说出让他失控话语的嘴。
理智在疯狂地拉响警报:他是个醉鬼!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在耍酒疯!
可身体的本能却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的猛兽,叫嚣着要遵从最原始的欲望。
陆以时身上沐浴露的淡香丶残留的酒气丶温热的体温丶依赖的蹭动丶还有此刻这毫无防备仰视着他的姿态……所有的一切,都汇成一股摧毁性的洪流,将他苦苦维持的堤坝冲得摇摇欲坠。
他撑在冰冷墙壁上的那只手,五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墙体。
他低下头,两人的距离再次被拉近,近到能清晰地数清陆以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沉沉地锁住陆以时微张的唇瓣,那目光里翻涌着压抑到极致丶即将喷薄而出的浓重暗色,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侵略性。
“……吵?”傅予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粗糙的砂纸磨过,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熔岩里艰难地淬炼出来,“……陆以时,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的声音很低,近乎耳语,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沉沉地砸在陆以时迷蒙的意识里。
陆以时被他骤然迫近的气息和那双深不见底丶翻涌着骇人漩涡的眼睛震慑住了。
他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像小动物嗅到了顶级掠食者的气息。
他想後退,想躲开这令人窒息的热度和压迫感,但後背紧贴着傅予的胸膛,腰也被对方无意识收紧的手臂牢牢禁锢着,退无可退。
他只能徒劳地微微偏开头,避开那灼人的视线,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嘴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傅予……你丶你靠太近了……好热……”
这细微的闪躲和软糯的抱怨,如同往烈火上浇下最後一勺滚油。
傅予眼底最後一丝挣扎的清明彻底湮灭。
去他妈的理智!去他妈的後果!
箍在陆以时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傅予不再犹豫,不再克制,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丶终于彻底爆发的凶狠和孤注一掷,狠狠地低下头——
灼热的气息瞬间交融,不分彼此。
陆以时惊愕地睁大了双眼,迷蒙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傅予骤然放大的丶写满了掠夺和占有欲的俊脸。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挺直的鼻梁擦过自己脸颊的微凉触感!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声丶远处的车流声丶城市夜晚的嗡鸣……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两人近在咫尺的丶粗重交缠的呼吸,以及那震耳欲聋丶几乎要破膛而出的疯狂心跳。
就在傅予的唇即将带着毁灭性的热度,重重碾上那片柔软丶陆以时也因这过于迫近的侵略而彻底僵住丶忘记了呼吸的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