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手册》草案第一条,每日早安吻,执行时间:乙方清醒後第一时间。”
他慢条斯理地复述着条款,拇指指腹极其暧昧地摩挲着陆以时光滑的下颌线,“陆老师,配合一下?”
“配合个鬼!”陆以时又惊又怒,看着傅予那张越靠越近的俊脸,那个激烈到窒息的吻和那个轻啄带来的触感瞬间回笼,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让他口不择言。
“傅予你休想!什麽破手册!我不签!打死也不签!你这是职场性骚扰!我要去劳动仲裁告你……唔!”
所有的抗议和叫嚣,都被一个吻堵了回去。
不同于昨晚的凶狠掠夺,也不同于清晨的偷袭轻啄。
这个吻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强势和不容置喙的霸道。
傅予精准地攫取了他的唇,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强势地叩开齿关,长驱直入。
带着雪松清冽气息的吻,混合着清晨特有的慵懒气息,瞬间席卷了陆以时所有的感官。
陆以时的大脑再次宕机。
推拒的手抵在傅予坚实的胸膛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身体被牢牢禁锢,下巴被固定,唇舌被肆意地扫荡丶纠缠丶吮吸。
陌生的酥麻感如同细密的电流,再次从尾椎骨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傅予吻得很深,很投入,他像在品尝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细致地描摹着唇瓣的轮廓,汲取着属于陆以时的丶带着淡淡香味的气息。
就在陆以时被吻得晕晕乎乎,几乎要缺氧,身体也软得快要化成一滩水的时候——
“叮铃铃铃——!!!”
是陆以时的手机!被他丢在床头柜上,此刻正疯狂地闪烁着,屏幕上跳动着“杨帅”的名字。
陆以时瞬间从迷乱中惊醒,猛地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偏开头,躲开了傅予的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唇瓣红肿湿润,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迷蒙和惊魂未定。
“电……电话!”他气息不稳地喊道,声音带着一丝被吻过的软糯和惊慌。
傅予的动作顿住,眼底掠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锲而不舍震动的手机,又看了看怀里脸颊绯红丶嘴唇微肿丶眼神躲闪的小兔子,最终还是无奈地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陆以时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划开接听键,声音还带着未平复的喘息:“喂……喂?杨……杨哥?”
电话那头,杨帅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镇定,透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凝重,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小时!你在哪?!还在家吗?立刻!马上!检查你的车!你常用的那辆保姆车!出事了!”
陆以时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旖旎心思瞬间被浇灭,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车?车怎麽了?我在家……车在楼下地库……”
“我们刚接到安保公司的紧急通知!”杨帅语速飞快,“他们今天凌晨做例行反跟踪扫描!在你那辆保姆车的底盘!发现了三个!三个不同型号的GPS追踪器!都是高功率的!粘得非常隐蔽!其中一个甚至僞装成了底盘零件!肯定是私生饭干的!他们盯上你了!而且盯了很久了!”
轰——!
陆以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GPS追踪器?三个?!
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在哪里停留,停留了多久,可能都被人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意味着他和傅予一起回家的路线丶时间……可能都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