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时的体温在药物和物理降温的双重作用下,终于艰难地退到了38度左右。
虽然还在烧,但至少脱离了危险的高温区。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厚重的被子被踢开一角。
退烧药带来的发汗让他浑身黏腻难受,更深层的寒意却从身体内部透了出来。
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身体又开始微微发抖,嘴里发出细弱的丶带着哭腔的哼唧:“冷……好冷……”
坐在床边闭目养神的傅予瞬间睁开眼。
他看着床上缩成一团丶瑟瑟发抖的身影,眉头紧锁。
他探手摸了摸陆以时的额头和脖颈,温度确实降了些,但手心和脚心依旧冰凉。
傅予站起身,走到床边,沉默了几秒。
然後,他掀开了陆以时身上的被子。
“唔……”
骤然失去被子,陆以时冷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就想把自己缩得更紧。
傅予却没有给他机会。
他动作利落地脱掉自己的家居服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深灰色T恤,直接躺上了床。
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那个还在发抖的丶滚烫又带着凉意的身体,整个揽进了自己怀里。
“啊!”陆以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一声,瞬间被一个坚实丶滚烫丶充满力量的怀抱完全包裹。
傅予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像一个人形暖炉,霸道地驱散了他身体内部的寒意。
有力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将他紧密地贴合在自己宽阔温暖的胸膛上,不留一丝缝隙。
陆以时僵硬了一瞬,随即那灭顶的寒意和身体深处的不适感,在这温暖安全的怀抱里,瞬间得到了巨大的抚慰。
他几乎是本能地丶像只寻求热源的小动物,更深地往傅予怀里钻去,脸颊紧紧贴着他温热的颈窝,双手无意识地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发出一声满足又依赖的喟叹。
好暖……好舒服……
傅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怀里的人滚烫柔软,带着病中的脆弱和毫无防备的依赖,发丝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草莓牛奶香波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因为出汗而散发的丶干净的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尖。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着陆以时柔软的发顶,感受着他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和不再颤抖的身体。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陆以时在温暖的包围中,意识再次陷入昏沉。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傅予的颈窝,像只找到了安心窝的小猫,嘴里无意识地发出模糊的呓语:“傅予……”
“嗯。”傅予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利息……”陆以时烧得糊涂,脑子里只剩下这个执念,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委屈,“……能……能不能……打折……”
傅予:“……”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紧闭的双眼丶微蹙的眉头和因为高热而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眼底只剩下无奈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轻轻印在陆以时汗湿的额头上,一触即分。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怜惜。
低沉的声音贴着陆以时的耳廓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利息结算。”
“现在开始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