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没事的没事的……也不是第一次贴贴了
沉重腐朽的木门在身後彻底合拢的瞬间,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
“咔哒”一声轻响,是外面挂锁落下的声音。
陆以时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无边无际的丶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视觉被彻底剥夺,听觉和嗅觉却被无限放大。
腐朽的木头混合着陈年尘土的气息呛入鼻腔,带着一股阴冷的霉味。
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咚咚咚,敲打着耳膜,震得他头晕目眩。
陆以时感觉自己像被抛进了无底的深渊,脚下踩着的石板地面也变得虚浮起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黑暗中胡乱地摸索着,急切地想抓住什麽可以依靠的东西。
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温热丶带着布料质感的坚硬。
是傅予的手臂!
陆以时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立刻死死地攥住了傅予的胳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傅予手臂肌肉瞬间的绷紧,以及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温热体温。
“灯……”陆以时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傅予……灯……”
黑暗中,傅予似乎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稳,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别慌。”
然後,陆以时听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是傅予打开了PD塞给他的那个老式手提煤油灯的防风罩。
“嚓……”
极其微弱的火光亮起。
陆以时几乎窒息的心脏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借着微弱的光,陆以时终于看清了他们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极其破败的前厅,屋顶多处坍塌,露出外面阴沉的天色和虬结的藤蔓。
断裂的房梁横七竖八地垂挂下来,墙壁斑驳,大片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褐色的泥土砖,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罐丶腐朽的木头和厚厚的丶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丶令人窒息的腐朽和尘埃的味道。
唯一能证明这里曾有人居住过的,是角落里一张布满蛛网丶缺了一条腿的破旧供桌,以及墙壁上隐约可见的丶早已褪色模糊的壁画残影,画上似乎描绘着某种古老的祭祀场景,人物面目模糊扭曲,在摇曳的灯火下更显诡异。
陆以时倒吸一口凉气,刚刚稍微平复的心跳再次狂飙,他攥着傅予胳膊的手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衣服里。
“任务线索……”陆以时强迫自己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颤音,努力回忆着PD塞给他的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内容,“纸条上说……‘双生怨,骨肉离,执念锁深闺。玉佩藏于东厢,镜碎魂归时’……”
他艰难地念完,感觉後背凉飕飕的,“东……东厢房?在……在哪儿?”
傅予没有说话,他举着煤油灯,目光扫视着这个破败的空间,如同扫描仪般掠过每一处细节——坍塌的屋顶丶断裂的梁柱丶剥落的墙壁丶地上的障碍物……
几秒钟後,他擡起没被陆以时抓住的那只手,指向左侧一个被厚重蛛网和坍塌杂物半掩着的丶黑洞洞的拱门。
“那边。”
陆以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幽深入口,里面是更浓稠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下意识地往傅予身後缩了缩。
“跟紧。”
他没有挣脱陆以时紧抓着他胳膊的手,反而微微侧身,用半个身体将陆以时护在身後,然後迈开脚步,率先朝着那个拱门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稳,煤油灯被他刻意压低,尽量照亮前方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