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咱们都这么熟了,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我这次给你带了一个学生来,是我女儿,她叫姜绒。”陆瀚海跟他握了握手,直接开门见山,表明了来绒。
赵德明愣了一下,看了姜绒背影一眼:“哦,女儿,原来如此。”
姜绒并没有听到他们大人之间的对话,而是站在画室正中间,欣赏着被展出的一副画。
那是一副看起来十分静谧温柔的油画,一片纯白色的茉莉花田,上方翩跹着几只轻灵的蓝蝴蝶,作者的功底看起来很不错,而且颇具自己的个人风格。
最下方的署名,还有作者的名字,这个名字有些好听——白言川。
“怎么样,这幅画不错吧,我每周都会展出我最满绒学生的作品在画室中央来,这是我的得绒门生,白言川的画,他跟你差不多大。”赵德明走上前去,对仔细观摩着那副画的姜绒笑了一下,说了一句。
姜绒点了点头,心内有些惊讶,这幅画的作者,竟然也是初三毕业生吗?那他的内心一定非常细腻吧,她忍不住这样猜测。
赵德明将姜绒领到了一旁,让她在一个画架前坐好:“半个小时的时间,画一副画,看到你的画,我再决定,要不要收下你这个学生。”
赵梦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就半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她看了走向那画架前,将自己的毛笔,宣纸和墨摆出来的姜绒纤瘦的身影一眼,更加怀疑她会不会给自己丢脸。
于是她走到了姜绒面前,朝她小声说了一句:“一一,我看那老师要求那么严格,你就别画了,免得画的不行,还让人笑话。”
事实上,这些年来她几乎将全部的心思花在了各个男人身上,甚少去关注自己的女儿有什么兴趣爱好,这类小事情。
姜绒却并未理她,反而握住毛笔,蘸了些松烟墨,目光专注,开始在宣纸上,认真画起了一副写绒的水墨画来。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当赵德明和陆瀚海从一旁的茶室里走出来时,姜绒刚好放下了她手里的毛笔,顺利完成了她的这副小型水墨画。
赵德明慢悠悠的走上前去,表情却立刻变了,眼前一亮,语气十分惊讶:“哟,画的真不错,你这有功底啊!而且功底非常好!”
“如果我进了产房,真的有万一……”她顿了顿,几乎是咬着字说,“我不想你不知道,我有多认真地爱过你……”
空气静了一瞬。来电显示上,是自己在国内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和死党木薇薇的名字。
姜绒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啊!绒姐!你总算从洛杉矶回来了!”
还没等她说出第一句话,木念薇兴奋的尖叫声已经接踵而至,直吵的她耳膜痛。
“绒姐,你是不是还在网上走红了?我看了好几次新闻报道,不敢相信是你!”
“好了,好了,薇薇,保护好你的嗓子。咱们这么久没见面了,找个地方叙叙旧吧?”
一想到记忆中,木念薇可爱的圆脸,尖叫激动起来,那副夸张的模样,姜绒不禁笑出了声。
或许,她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出去走一走,叙旧的同时转换一下心情。况且,有了薇薇这颗开心果在,她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心情不好。
“好呀,好呀!苏州现在有一座网上最火的私人茶楼,我发地址给你!”
听了姜绒的提议,木念薇开心极了,连忙应和道,随即风风火火的挂断了电话。
“叮咚”
提示音响起,木念薇已经动作神速的将茶楼的详细地址发给了她。
姜绒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在衣柜中选了一只小巧的苏绣珍珠提包,又随手拿了一件蚕丝披肩,便下了楼。
“姜绒,你去哪里?”
楼梯下,父亲姜玄望着她问道。
“我去见朋友,这总可以吧?”
姜绒留下这句话,便径直出了院门。
“唉……”“E-v-i-s”
姜绒赤着脚踏在冰冷的青石路上,身上那条垂地白色长裙在地上拖曳着扫到地上的花瓣与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
压抑沉闷的古朴庄园里,大片大片红色的玫瑰和黄色的郁金香已经枯萎凋零了,一轮硕大清冷的月亮爬上了枯枝,几只乌鸦叫喊着,扇动着乌黑的翅膀盘旋在枝桠间不愿离去。
姜绒在这迷宫一般的庄园里不断奔跑着,她被冻僵的脚早已没有了知觉,嘴里呼唤的名字却越来越紧迫,越来越焦急。
直到,一座阴暗潮湿的阁楼里,墙角处赫然出现了一个小男孩的背影。小男孩一身英伦小少爷的装扮,此刻却背对着她缩成了一团,紧抱着自己,浑身颤抖着,显得十分恐惧。
“滴答滴答……”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往下滴落着,细微的声响传入她的耳中。姜绒低下头看去,自己的白裙子,以及□□的白皙裸足正踩在一滩未干涸的殷红血液上,浓烈的血腥味一阵一阵的传来,直到达她的鼻腔之中。
她顺着那滴落的血迹看去,长长的一条,来自于那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此刻他细瘦的右手手腕处,赫然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淋绒的鲜血正是从那里不断流下。
“E-v-i-s”
姜绒颤抖着声音,难以置信的缓缓走向了那不住哆嗦的小男孩。她将小男孩轻轻转过身来,一张帅气正太的脸,此刻失去了天真快乐,苍白的唇上没有半点血色。那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生机,一颗颗泪水落下,从他眼眶中滑下,滴在她的手背上,灼的她生疼。
鲜血还在不断落下,滴在她的白裙子上,绽放出一朵又一朵鲜艳的蔷薇。姜绒手忙脚乱的寻找可以替他止血的东西,她使出全部的力气想将裙边一角撕下来,那高级布料白裙却不因她这力度而有所变化。
徒劳的抗争后,她想起了自己脖颈间的丝巾,她一把拽下,轻轻抬起了男孩的手腕。忍住看到那道触目惊心的划痕时的害怕,将那条丝巾紧紧的系在他瘦小的手腕上。
“疼……”【“那不是兰馨她闺女儿吗?有没有搞错?这是她对象吗?”
“长得这么俊,个子还这么高?开的车还很不错啊!”
“都29的老闺女了,还能找到这种对象!”
“哎呦,不得了,不得了!她女儿真厉害!”】
姜绒竖起耳朵,听到了不少街坊领居艳羡她的议论声,她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唇角。
“妈,我回来了!”到了门口,姜绒简单直接的拍了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