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味瞬间唤起了姜绒肚子里被遗忘的饥饿,肚子甚至难为情的响了两声。
“我……”
姜绒望着他,嘴巴张了张,想再说句话来劝阻他。
“嘘”
陆沉渊修长的手指抵在他那张没有血色的唇上,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随即,他高大的身影俯了下来,舀了一勺热粥。放在唇边仔细吹了吹,随即递到了她嘴边。
姜绒睁大了眼睛,呆住了。她没有预料到,陆沉渊竟然真的会亲自动手来喂她吃饭。
“难道,你现在还怀疑我会在你的饭菜里下毒?”
见姜绒迟迟未曾张口,陆沉渊放下了手里的勺子,朝她问道。
听到这句话,姜绒的瞳孔瞬间放大,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随即浑身变得僵硬了起来。
陆沉渊是如何不费吹灰之力便猜想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笑。”
陆沉渊嗤笑了她一句,狭长的眼尾勾起。
如果要暗算你,我陆沉渊有一万种手段,何必选最浅显的呢?”
止住笑容,陆沉渊抬眸凝视着她说道,眸中的气势却令人不寒而栗。
这句话,却瞬间令姜绒清醒了很多。
是啊,如今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况且以陆沉渊在商场上的本事和能力,实在用不着以这样低级的手段来对付她。
而她又何必为难自己的身体,至少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
“你可以选择不吃,至于你还能不能活着见你弟弟,那就不能保证了。”
陆沉渊将手里的碗放到了床头,垂眸朝她冷冷的说道。
“我……吃!”
姜绒抓紧了身下的被子,用尽浑身的力气,发出了虚弱的声音,说出了这两个字。
陆沉渊修长的手再次端起了那碗粥,舀了一勺放到了姜绒唇边。
这次,姜绒没有再拒绝,张开了嘴唇,配合着他的动作,将粥尽数吞了下去。
饿到这样的程度,她早已顾不得咀嚼,更何况,这粥的味道很鲜,似乎是用上等的鸡汤熬的,味道本就不差。
陆沉渊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她这样的反应,一勺一勺将粥接连递到她唇边。
在这样喂饭的动作下,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了她的脸。
姜绒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很冷,似冰冷的玉石般,他的体温似乎比正常人要低很多。
肌肤接触的瞬间令她滞止一下,明明如此冰冷,可被他指尖碰到的地方却无端的热的厉害。
不一会儿,一整碗粥见了底。
喝完粥以后,她的胃里暖暖的,不再难受,体力也得到了巨大的补充。
“谢谢你……”
她凭借自己的力量,艰难的从病床上坐起了身来。随即她仰起头来,想对陆沉渊道声谢。
回到家里,刚进了屋,兰女士便对着陆明诚开始了一顿唠叨:“陆大夫啊!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不带女朋友回家!你妹都快能让我抱上外孙了,你到底啥时候结婚啊?”
姜绒不想听这些让她耳朵都起茧的话,迅速溜回了自己房间里。
看着自己那乱成一团的房间,她有点庆幸陆沉渊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没有专门走进她房间里来观光。
拿起床上那只泰迪熊玩偶放回自己的柜子里时,姜绒突然瞥到了一旁自己的旧书架。
那上面有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着的全部是她学过的书,用过的本子,获得的奖状之类,从小学一直到高中的都有。
她突然有点好奇,陆沉渊当年给她补课算题的本子还在不在。她低下头去,在那几个大箱子里扒了扒,最后还真翻出了一本高三题集,那是陆沉渊当年专门为她整理出来的物理和数学合集题本。
姜绒打开那本纸张泛黄的题集,快速翻了翻那些现在仍令她感到厌烦的数字和图形。
在扉页的最后一面,她发现了陆沉渊用黑色圆珠笔留下的一道物理题以及一道数学题。
这字真工整,果然,天才就是天才!姜绒低头仔细看了看那一页,只有一个感受,陆沉渊的字简直不像手写出来的,而像印刷体。
不过才看了几秒这些数字,姜绒便感觉自己已经睡眼惺忪,她打了个哈欠,一把将那本题集扔回了箱子里吃灰:“太催眠了,没意思……”
“砰砰砰”门外传来一阵响声,姜绒打开门,正看到兰女士的神情完全变了,与刚才陆沉渊在时的和善快乐判若两人,正一脸凝重,目光严肃的看着她。
“妈,怎么了?”姜绒低着头,站直了身体,差点被兰女士身上的气场吓到。莫非刚刚说完她哥了,现在轮到自己了?
兰女士走进门来,一把关闭了房门,坐在床沿:“姜绒,我是不是从小就教过你!在外面你要保护好自己,更不能胡来乱搞?”
“妈,我知道,但那天真的太特殊了,我生日喝太多了,路都走不直了,而且是胡依把我送错房间了,所以……”姜绒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替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