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然啦。”范倚云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拿不准她的情绪。
&esp;&esp;毕竟生物81分在十七班已经是单科垫底的存在了,且她除了数学和语文分数比较高之外,其他科目基本都卡在及格线,总分是全班的倒数第一。
&esp;&esp;范倚云安慰道:“学习本来就不能一蹴而就,要慢慢来的,好歹这次及格了是不是?”
&esp;&esp;话音刚落,温灼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眼睛弯成月牙,白白的牙齿露出来,是一个充满着开心和满足的笑,“太好啦!我就说我能及格的!”
&esp;&esp;温灼对自己的要求并没有那么严格,她这半个月恶补生物,尽管江嘉言的笔记本是相当厉害的复习资料,但实际上有些题目没有人讲解,光靠温灼一个人看答案是根本吃不透的,她能把生物从七十分提到及格,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了。
&esp;&esp;于是她忘记了谦虚,小声地夸奖自己,“我也是挺厉害的嘛。”
&esp;&esp;声音传进了江嘉言的耳朵里,他没忍住弯了弯唇角,勾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esp;&esp;范倚云跟着笑,拉了一下她的手,说:“那为了庆祝你生物及格,我请你吃雪糕!”
&esp;&esp;温灼的脑子里立即浮现了便利店的冰柜里摆放的各种雪糕,下意识挑了一个巧克力的,但是很快,她的思绪又被另一件事取代。
&esp;&esp;“你不用换座位吗?”温灼看着中午的课间时间都快结束了,但范倚云和费旸似乎还没有要动身的想法。
&esp;&esp;“我换什么啊,这就是我的座位。”范倚云说:“坐后面多舒服啊,不用整天被老师盯着,我才不想离开我的宝座呢!”
&esp;&esp;费旸这时候也扭头,插话道:“是啊,而且我上去填座位的时候发现大学霸选了这里,我就更不能走了,谁不想跟大学霸坐一起呢。”
&esp;&esp;说着他冲江嘉言笑了笑,说:“大学霸会罩着我们吧?”
&esp;&esp;江嘉言也笑,眉尾轻挑地扬起,说:“那得看看你化学比上次考试进步多少分了,如果没进步,我可能罩不住你。”
&esp;&esp;费旸嘿嘿一笑。
&esp;&esp;他抱着江嘉言的笔记本啃了半个月,化学进步了五分,虽然没有温灼提升的分数多,但他原本就能拿九十分,再往上提升哪怕是一分都是很难的,也不算白费了那本慢慢都是知识点的笔记本。
&esp;&esp;范倚云和费旸都是话多选手,江嘉言也善交际,原本三人在班里并不算相熟的朋友,但上次好赖一起出去玩过,现在就像老朋友一样交谈,互相开玩笑。
&esp;&esp;温灼虽然没有参与聊天,但心情太好,一边听着一边拿出卡纸折千纸鹤玩。
&esp;&esp;范倚云和费旸为什么没有选别的位置,江嘉言为什么成她的同桌,这些问题温灼不会深入考虑。
&esp;&esp;她只知道她依旧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也因为江嘉言的到来让她心情愉悦。
&esp;&esp;她从未向江嘉言靠近,然而江嘉言却自己来到了她的身边。
&esp;&esp;午休时整个教室都是安静的,窗户开着,秋风飘进来将桌上的书本吹得翻动,教室里偶尔传来书本翻页的声音。
&esp;&esp;江嘉言睡着了。
&esp;&esp;他枕着一个小巧的软枕,两条长长的手臂叠起来,脸埋下去只余下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柔软蓬松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着。
&esp;&esp;温灼悄悄把眼眸偏移,看向江嘉言。
&esp;&esp;江嘉言的睡相很乖,保持着一个姿势许久都不会动,只有班级里传出有些大的响声是,比如谁的凳子在地上拉了一下,或者是谁出门时关门声稍微大了点,他才会被短暂地惊醒,然后换个姿势继续睡。
&esp;&esp;温灼的面前摆着生物资料,用了整个午休的时间才写了一页,因为她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偷看江嘉言了。
&esp;&esp;午休结束铃响起的时候,江嘉言睁开惺忪地睡眼,看见温灼在做题还问了一句,“怎么没睡觉?”
&esp;&esp;温灼翻着手中的资料,顿了顿才回,“我没有午睡的习惯。”
&esp;&esp;下午的生物课,生物试卷发下来,温灼的心思就从江嘉言的身上收回了,认真琢磨起试卷来。
&esp;&esp;虽然说她进步了不少分,但也仅仅是刚过及格线,只拿了八十一分的试卷上错题还是很多的,想要把分数提到九十分往上,光靠解析做题根本不够。
&esp;&esp;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忙活摘抄试卷错题,江嘉言也始终安安静静的,没主动跟她说话。
&esp;&esp;最后一排座位非常宽敞,江嘉言如果想出去也不需要温灼起来让位,直接从她身后就离开了。
&esp;&esp;晚自习前,江嘉言还没回教室,范倚云朝门口张望几下,转头跟温灼咬耳朵,“你知道江嘉言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位置吗?”
&esp;&esp;温灼迷茫地抬头,“不知道,为什么啊?”
&esp;&esp;“因为这里清静。”范倚云并没有将话说得很绝对,补上一句,“我猜的哈。”
&esp;&esp;温灼没理解“清静”的意思。
&esp;&esp;因为范倚云和费旸嗓门大话也很多,两人很喜欢打打闹闹,前后位又离得近,基本上只要他们不刻意说悄悄话,温灼都能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esp;&esp;很热闹,算不上清静。
&esp;&esp;范倚云又说:“你没发现换了位置之后,就没人再来找他问问题了吗?之前下课的时候,他的座位周围全是人呢。”
&esp;&esp;这么一说,温灼才发觉这件事情,整个下午确实没有一个人来找江嘉言问问题。
&esp;&esp;“为什么?”她问。
&esp;&esp;“开学那次是老师排的座位,所以坐在江嘉言附近的人都可以厚着脸皮去找他问问题。但这次都是自己选位置,十七班里除了成绩排名靠后没得位置可选的人,有几个愿意坐后排的?那些人选择坐中间或者前排的好位置,当然不会再厚着脸皮特地来后面找江嘉言免费指导功课了。”
&esp;&esp;“所以我觉得江嘉言来这里,就是图个清静。”范倚云说。
&esp;&esp;温灼把她的话琢磨了一下,觉得非常有道理,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心渐渐也冷静下来。
&esp;&esp;她意识到江嘉言选择这个位置的目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特殊性,他单纯的,就是不想让别人来打扰他罢了。
&esp;&esp;“原来是这样啊……”温灼喃喃道。
&esp;&esp;他如果是不想要任何人的打扰……
&esp;&esp;温灼心想,那她也不会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