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以。”温宗元低声道:“等勺勺毕业我就申请调到松市的分公司,咱们就在松市买房,逢年过节你跟我回淮城看看就行,勺勺不喜欢淮城,就不让她回去了。”
&esp;&esp;林昕点点头,与温宗元的手握在一起。
&esp;&esp;夫妻俩已经不再年轻的手紧紧交缠,仿佛相互扶持,给对方力量。
&esp;&esp;温灼蜷在后座,盖着毛毯沉沉地睡着,安静的面容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温软无害的小动物。
&esp;&esp;仓鼠或者是龙猫之类。
&esp;&esp;自从她生病之后,温宗元和林昕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温灼能够健康快乐,学业以及其他都成了次要。
&esp;&esp;从松市走高速回淮城,赶上过年前夕,高速路上又堵了两个小时,回家时就到了下午。
&esp;&esp;温灼把棉服的帽子盖在头上,低着脑袋,两手都提着东西假装非常忙碌非常专注的样子,从下车到家门前她都没抬一下头,听见邻居跟父母打招呼也没有停下脚步。
&esp;&esp;温灼的家是三层独栋小楼房,并不大,但胜在清静。
&esp;&esp;虽然比不得松市租的那一套高级公寓,但这里到底也是温灼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倒没有让她觉得不适。
&esp;&esp;得知温家夫妇回来,热情的邻居纷纷来探望,还送上自己包的馍、饺子和晒的肉之类的。
&esp;&esp;温灼回家之后就进了自己房间不再出门,她不喜欢那些邻居。
&esp;&esp;当初她生病时,邻居来家里做客说的那些话其实她都听见了。
&esp;&esp;他们说现在的小孩子哪有什么心理病,都是矫情,打一顿就好了。
&esp;&esp;还有人劝林昕与温宗元再要一个孩子。
&esp;&esp;他们觉得温灼是在装病,逃避上学;还觉得温灼已经治不好,不是个正常人,还不如趁早再生一个。
&esp;&esp;虽然说了那些话的客人之后再也没出现在温家,但温灼还是不可避免地对邻居产生了抵触心理。
&esp;&esp;她蜗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大开着窗户,冬季的冷风呼呼地往房间里灌,将长时间没住人的那股潮气往外卷,一时间房中尽是寒风和冬雪的味道,清新而凛冽。
&esp;&esp;温灼坐在单人小沙发上,手揣在兜里,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窗外,就这样呆愣愣地坐着。
&esp;&esp;忽然,揣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esp;&esp;温灼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手机,没有想拿出来的想法。
&esp;&esp;紧接着又是第二下震动。
&esp;&esp;温灼拿出手机解锁,打开一看竟然是江嘉言发来的信息。
&esp;&esp;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双手捧着手机点开信息框,这还是江嘉言自滑雪那天之后第一次发来信息。
&esp;&esp;江嘉言:回家了吗?
&esp;&esp;江嘉言:淮城下雪没?
&esp;&esp;温灼一天的郁闷心情,仿佛在看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消失,
&esp;&esp;她回:刚到家没多久,淮城今天没有下雪。
&esp;&esp;江嘉言:松市下雪了。
&esp;&esp;江嘉言:可能是知道你今天要走,所以下了一场雪给你送行。
&esp;&esp;温灼:为什么是雪给我送行?
&esp;&esp;江嘉言:谁知道呢,可能是不舍得你走吧。
&esp;&esp;温灼看着最新一条消息,顿时红了脸。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竟然觉得这句话一语双关。
&esp;&esp;她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不该有的奇怪想法给甩掉。
&esp;&esp;温灼:那你替我谢谢松市的雪。
&esp;&esp;江嘉言:好。
&esp;&esp;温灼捏着手机,觉得江嘉言实在是有点厉害,他总能很轻易地将话题终结,然后很合理一般不再发来新的消息。
&esp;&esp;温灼动了动手指,却贪心地想跟江嘉言多聊两句,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当她打算放弃的时候,江嘉言的消息又来了。
&esp;&esp;江嘉言:帮你谢过了,听说你十五过后才会来松市?
&esp;&esp;温灼:嗯。
&esp;&esp;温灼:或许也有可能提前去。
&esp;&esp;江嘉言:那就祝你有个愉快的寒假,另外别懈怠了学习,每天都要做习题知道吗?
&esp;&esp;温灼抠了抠手指,回:好。
&esp;&esp;此后她左等右等,再没有新的信息进来。
&esp;&esp;聊天结束了。
&esp;&esp;江嘉言依旧没有向她提及生日的事。
&esp;&esp;温灼将手机捂在腹部上,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单人沙发里,半敛着眼眸往窗外看,整个人都显得有几分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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