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父母当然也是全力支持。
&esp;&esp;拿到通知书的那天,温灼去了医院的精神心理科,找到治疗她的医生,进行心理评估测试。
&esp;&esp;“恭喜你温灼。”医生笑着说:“你现在的心理状态非常好,只要持续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以后复发的概率就很小,但是以防万一,你身边还是常备一些药,不管怎么样,最后都祝贺你,要开始新的人生阶段了。”
&esp;&esp;一切过往皆翻章。
&esp;&esp;九月七号,温灼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去松市报到。
&esp;&esp;顺便喊了范倚云出来玩,高三时因为学习压力太大,温灼跟范倚云的联系就减少了很多,有时候一两个月才会聊一次天,现在见面了也丝毫没有感觉生疏,亲昵地抱在一起。
&esp;&esp;两个许久未见的女生玩了一下午,走得累了才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吃饭。
&esp;&esp;“温灼,你知道吗?”范倚云一边吃东西,一边说:“江嘉言那天给我打电话了。”
&esp;&esp;温灼的脸上原本还带着笑容,听到这句话时突然敛了笑,茫然地看着她。
&esp;&esp;范倚云并没有抬头,刻意去看温灼的表情,只是说:“他问我,你报考的是什么大学。”
&esp;&esp;“他……”温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乱如麻,不由自主地问:“他跟你联系了。”
&esp;&esp;“嗯。”范倚云说:“就打了那一个电话,你也知道,他整个高三都没再回来上课,所以那个电话打给我的时候,我当时特别震惊。”
&esp;&esp;温灼心里涌出许多潮水,汹涌的浪很多东西卷走,露出被搁置在心底的那些问题。
&esp;&esp;江嘉言后来为什么不再回她的消息?
&esp;&esp;为什么没有跟她联系?
&esp;&esp;他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
&esp;&esp;温灼心想,难道我这是再一次被抛下了吗?
&esp;&esp;当然,这些问题在别人那里根本得不到答案。
&esp;&esp;直到温灼去了新学校,以绝对的高分被学校邀请去做大一学生代表致辞。
&esp;&esp;在办公室里,她终于又见到了失联了一年多的江嘉言。
&esp;&esp;
&esp;&esp;参加新生大会的发言人有一个特权,那就是不用军训。
&esp;&esp;温灼在两者之间权衡了一下,随后选择了前者。
&esp;&esp;因为她已经有过上台演出的经验,也有了站在聚光灯下接受那么多人注视的勇气,所以这件事对现在的她来说并不算难。
&esp;&esp;或许还会紧张,但她能够克服。
&esp;&esp;于是答应了辅导员的邀请,她按照约定的时间,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准时进入主任的办公室。
&esp;&esp;与其说是办公室,倒不如说是个小型教室,里面摆了很多座椅,几乎坐满。
&esp;&esp;温灼刚进门,就有不少人同时投来目光,她在门口愣了一下,脊背有些僵硬。
&esp;&esp;“哎同学,”有人走过来,问她,“你是新生吗?”
&esp;&esp;温灼转头,见是一个戴着眼镜,面容清秀的男生,身量不算太高,笑容温和。
&esp;&esp;她点点头,说:“我叫温灼,辅导员跟我说参加新生大会发言要来这里确定流程。”
&esp;&esp;“温灼啊!”那男生露出惊喜的表情,“不是入学新生里,女学生里成绩排名最高的吗?我记得你总排名好像是第四。”
&esp;&esp;他声音有些大了,引得其他人都侧目来看,温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不太清楚,可能是吧。”
&esp;&esp;她走进教室,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来,将笔记本放在桌上,然后点开手机里的宾果消消乐,打发时间。
&esp;&esp;显然像是在等什么人,这场流程确定会议还没开始。
&esp;&esp;过了会儿,那个男生走过来主动坐在温灼身边,说:“我叫聂庚,是大二金融系的,也是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你有兴趣加入学生会吗?”
&esp;&esp;温灼刚过了一关,露出个笑容,然后说:“不用了谢谢,我没什么兴趣。”
&esp;&esp;“那你加了新生群没有?”
&esp;&esp;“也没有,我不喜欢加那些东西。”
&esp;&esp;“那这样吧,你加咱们这个新生代表的小群,到时候有什么事在群里面通知,也方便。”聂庚拿出手机,然后调出群的二维码让她扫。
&esp;&esp;温灼觉得有些麻烦,但她已经答应了辅导员要代表新生发言,这些东西确实不可避免,于是调出微信扫码。
&esp;&esp;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嘉言推门而入。
&esp;&esp;他身量高,所以一进门就非常显眼。
&esp;&esp;外面的阳光正刺眼,他脸上戴了一副墨镜,穿着半袖和短裤,脚上依旧是一双雪白的鞋子,浑身上下看起来干爽利落。
&esp;&esp;面上没什么表情,让他看起来还有点酷。
&esp;&esp;温灼听到有人开门,下意识抬头去看,一下子愣住。
&esp;&esp;江嘉言顶着一众目光,带有强烈的目的来到这个教室,进门之后立即用目光在座位中寻找,很轻易地就看到了温灼。
&esp;&esp;两人隔着几排座位,遥遥对上视线。
&esp;&esp;温灼都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好像完全傻了,就这样直愣愣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