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边,盯着天际的最后一缕光剑,眼底闪出锐芒。
黑云压城城欲摧。
是杀阵。
她处在杀阵之中,身形仿佛再次穿梭在昨日无人黑暗的街巷,耳畔车水马龙不绝,女状元的赞赏声如潮水般涌起。
她抬脚向前走,看着眼前的高墙,无尽的阡陌,眼前凭空地回闪起一跟红色的头绳。
那是她向前走的第三步,背后蓦地一凉,她回头,听见了小丫头银铃般的笑声。
知知系着红头绳,手里拿着糖人,小短腿一蹬,向她刺出了糖人剑。
头绳……糖人……知知……
知知是阵眼……
所有的回忆如浮光掠影般快速回闪。
她今天出门去过的茶摊,嗦过的甜水面,喝过的米酒,看过的兵器铺。
每一个她曾经出现过的地方,都曾出现过这几个关键的信息!
戴着头绳的小丫头,手里拿着糖人。
她们或是坐在茶摊里听着故事,或是在甜水面店流着口水。
或是在街上追逐嬉闹,或在转角嗦着糖人探头探脑……
她们的头绳,有红的,有绿的,五颜六色的。
她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戴着头绳,拿着糖人的小丫头。
她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也便能听说一个新颖的,关于女状元舒羽的传奇。
六科魁首……女状元舒羽。
顾清澄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六科魁叟……女状元酥羽也不过如此嘛。”
知知的声音,和第二道惊雷同时在她耳畔响起。
她瞬间明白了。
第一次听说女状元的名号,便是……在知知的嘴里!
“笨姐姐……我一直在你的身后呀。”
是知知!
顾清澄回过头,背后空无一人。
她回想起昨日走出街巷,听见了一群小女孩的笑声,她们戴着五颜六色的头绳,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她就是女状元酥羽耶……
好厉害呀……
到处都是知知,到处都是阵眼,到处都是杀阵。
好厉害啊。
死老头。
她的眼里精光一闪。
临别之际,知知说,知知的爷爷,会保她一命。
什么爷爷?
故弄玄虚,莫名其妙。
她看着波谲云诡的云层,思绪如云海汹涌。
有人要保她,那便是有人要害她。
为什么?
她舒羽藏得妥帖,来得平凡,考得认真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