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仇恨便能解决所有事,老夫能理解。”
他看了一眼顾清澄,补充道:
“沉璧她自然,也能理解。”
顾清澄并不在乎他的判断,倏地笑了起来:
“谢大夫的意思是。”
“孟沉璧封了我的经脉。”
“是怕我……杀光他们?”
谢问樵没有直面回答她,却垂首回忆道:
“舒念十五岁入楼,十九岁入宫,死的时候也才二十出头。”
“她向来出色,楼中课业、任务从无差池,除了这一次——”
“她没来得及走完。”
他将孟沉璧的纸条放在掌心。
“孟沉璧舍不得让你死。”
“她救下你,指引你。”
“是因为她赌你会像舒念那样,走进第一楼。”
“参透昊天玄机,承继昊天遗志,为山河重整、昊天复辟那日——”
“奉献一生。”
他说的话很直接,但顾清澄听着心惊。
太无耻了。
她抬起头,再次环顾这所谓的第一楼,朗声道。
“如果我是舒念,我绝不会甘愿入宫。”
她看着谢问樵,只觉得老大夫癫得厉害。
明明挺好的一个老头,为何在谈及昊天、止戈时变成了如此狂热的模样?
谢问樵看着她,却淡定道:
“她清醒得很。”
“直到咽气那刻,舒念始终甘愿牺牲。”
“她尚有未竟之业。”
顾清澄抬眼:
“牺牲……你是说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她不信。
她永远记得母妃死死将她箍在怀里的手臂。
如果母妃也是所谓的替身。
那么,那场大火里,母妃真正想做的——
是宁可带着女儿化作灰烬。